“周蘊詩的侄兒周伯崇定親啦!”阮明珠在她耳邊道。
“周伯崇?”他在嘴裡將這名字過了一遍,視線微冷,狀似不經意的套話:“怎麼,你認得他?”
阮明珠並沒覺出什麼不對來,坦率道:“不就是濟寧侯府你在祖母賞花宴那次見過一面?人生的還算周正。”
“周正?”他摩挲著她指腹:“我有些想不起來了。”
阮明珠仔細回想著周伯崇的模樣:“當日他似乎是穿了一身靛藍色的衣裳?不對,或許是淡青色......”
看她仔細回想著旁的男人穿著什麼衣裳,長得什麼模樣,一股醋意在胸腔裡亂撞,他揉捏著阮明珠的手,摩挲,把玩,嗓音清清淡淡的問:“那你還記得當日賞花宴我穿了什麼衣裳嗎?”
這問來的突然,都過去那麼久了,阮明珠哪裡記得住?
她胡亂蒙了一個顏色:“或許是白色?”
沈硯舟:“......”
阮明珠:“那是黑色?”
被男人抓著的手被忽地甩開,沈硯舟別開臉,一張俊臉緊繃著。
他低聲開口,像是埋怨:“你根本就不記得我穿了什麼衣裳!”
他突然生起氣來,叫阮明珠一頭的霧水。
“好端端的使什麼小性子!”阮明珠有些懵,想著藥也冷的差不多了,不與傷患計較,哄著他先把藥喝了再說。
誰料沈硯舟卻把頭一擰,不肯喝。
他垂著睫,倔強的側臉透出幾分落寞。
阮明珠怔了怔,覺得好氣又好笑:“那你還記得我那日穿了什麼衣裳嗎?”
“你瞧你自己都說不出——”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沈硯舟打斷,他語氣略急,像是急著證明自己記得:“你那日穿的是一件淡粉色織錦暗花的對襟長褙子,配的是緋色羅裙,腰間還繫了瓔珞,髮間繫了絲帶,頭上插的是簪花小釵。”
他一股腦描述出阮明珠當日穿著,阮明珠仔細回想片刻,竟是分毫不差。
沈硯舟說完,靜等著阮明珠的反應。
“你記性竟這麼好!”
阮明珠驚訝的看著他,後又覺這對沈硯舟來說簡直是小事一樁,她哥哥文采就夠斐然的了,沈硯舟與她哥哥是同年科考,他可是狀元,記憶力好些才是應當的。
“那你是不是有過目不忘的本事?”阮明珠撐著下巴,眸底晶亮。
見她一本正經,絲毫不覺他能將她那日穿著記在腦海裡的因由,只一味以為他是天賦使然,沈硯舟肺都要氣炸了,只覺胸前傷也隱隱作痛,他別開臉,氣悶道:“我不僅過目不忘,我還能一目十行。”
阮明珠驚歎一聲:“你竟然這麼厲害!”
沈硯舟:“......”
得了,更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