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明珠,別不要我
趙時遷帶進去的那些太醫一一給沈硯舟診治過,商議後開了藥方。
趙時遷問:“硯舟這是為何吐血昏厥,前幾日在宮中時不是說沒什麼大礙,只是皮肉傷嗎?”
為首的太醫擦了擦額角冷汗:“當日的確是如此,只是小公爺眼下脈象凌亂......”
“現在你跟我說當日的確是如此?”不等人說完趙時遷便冷笑道:“那你瞧著今日也是如此了?”
他一把提著那太醫的領口將人提起:“你睜開你狗眼瞧瞧,這人眼瞧著只剩半條命了,是不是等他什麼時候死了你也說只是皮肉傷並無大礙啊?”
“這......”那太醫冷汗涔涔:“眼下瞧著小公爺脈象虛浮,輕取明顯,重按無力的確是重症之象......只是按照當日的脈案來說,並不會導致今日情況,一時還探查不出原因。”
趙時遷道:“你莫要跟我說那些我聽不懂的話,我只問你能不能治好硯舟,若是治不好,你就提頭來見吧!”
那太醫嚇得就差跪下求趙時遷饒他一命了,可他把脈象探了又探,實在是找不出原因。
趙時遷的耐性也不多了,眼瞅著就要將人拖出去,這時一直站在牆根兒的張大夫出聲道:“是否是刀上淬了毒?許是毒藥罕見難以探查,淤積在體內才至今日毒發。”
“是!”那太醫宛如見到了救命稻草,假模假樣又把了次脈,忙提筆又在方子上改了幾下:“這毒細微,難以探查,待我先控制住小公爺病情。”
內室裡一陣兵荒馬亂,外頭阮明珠聽的膽戰心驚:“那刀上有毒?”
她起身便要去內室,被宋知琳一把拉住。
宋知琳心疼的替她擦去面上淚痕:“好孩子,屋裡那麼多太醫守著,他不會有事的,倒是你,哭的臉色煞白煞白的,快隨我去吃盞參湯補補氣,別等著人醒了,你卻熬病倒了。”
阮明珠本不想去,可宋知琳再三要求,她拗不過,隨著宋知琳去了春和堂邊上的景和齋。
阮明珠重新梳洗過,她心裡記掛著沈硯舟,恨不得即刻就回春和堂去。
宋知琳壓著她不肯讓她走:“先用了這盞參湯再說。”
阮明珠點了點頭,在桌前坐下,想起太子妃還在春和堂:“母親莫要陪著我了,太子妃殿下還在府裡呢。”
宋知琳知道她是什麼意思,“我已差人隨侍在太子妃身側,必不會慢待了太子妃去。”
待回了春和堂,沈硯舟已經“醒了”。
趙時遷自然是義憤填膺:“這些蛀蟲,真是無法無天了,待孤回宮稟給父皇,必叫他們死無葬身之地!”
阮明珠繞過屏風,進了內室。
天光大亮,晨光透過窗欞灑進屋內,她看見他蒼白的幾乎如玉色般的臉,眼眶忍不住一紅。
沈硯舟朝他伸出手,阮明珠在床邊坐下,未語淚先流。
怎麼說沈硯舟也是提皇家辦事才傷成這樣的,趙時遷臉上堆笑:“弟妹別傷心,這人不是沒事嗎?孤給你打包票,必定揪出幕後之人,絕不叫他這傷受的不明不白。”
“多謝殿下!”阮明珠感激道。
太子妃李氏繞進屏風後,“殿下是最憐香惜玉之人,最見不到美人垂淚,擦擦吧。”
她將手中繡青竹的帕子遞過來,竹枝纏繞,淺青色絲線勾勒出細竹數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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