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瞳仁輕顫,一時不知太子妃這是何意。
太子妃似才覺察,不動聲色收起那繡著竹枝的帕子,笑著拿出自己的帕子遞與阮明珠:“是臣妾拿錯了,殿下勿怪。”
阮明珠這次卻不敢再接,慌亂掏出自己的帕子:“多謝殿下厚愛,只是臣婦蒲柳之資,不敢汙了殿下之物。”
從英國公府出來,趙時遷臉色已經徹底黑了下來:“孤的帕子怎麼到了你手裡?”
太子妃低垂著眸,“許是在馬車上拿錯了,殿下何至於動這樣大的氣。”
趙時遷狐疑看她一眼:“當真是如此?”
“自然。”太子妃李靈玉微笑著望過去:“還是說殿下以為臣妾有什麼圖謀?不過一方帕子而已。”
趙時遷想起什麼,臉色一僵。
“孤也不是疑心你,只是當年東宮賞花宴上有前車之鑑,不得不防。”
李玲玉笑得得體,“我與殿下是夫妻,夫妻一體,況且那女子都被殿下送遠了,前塵往事,臣妾幾乎都不記得了。”
她出身書香門第,自幼飽讀詩書,趙時遷自然說不過她。
胡亂搪塞了兩句,將此事蓋了過去:“你是孤的正妻,無論如何孤都不會薄待了你,往後孤登基,你只會是孤唯一的皇后,當日大婚之時孤就跟你保證過,此生絕不背棄。”
李玲玉彎起唇,像是真信了這話,面上湧出動容之色:“臣妾一直知道殿下心裡有妾,妾十分感動。”
太子與太子妃走後,阮明珠在床邊坐下來。
方才若不是沈硯舟及時提醒,她真的要將拿帕子接下了。
若說無意,阮明珠是不信的。
只是太子妃為何要故意拿太子的帕子來試探她?
她與太子又不曾有過什麼交集。
“你眉眼間有幾分像一個人。”沈硯舟圈住她腰身,不顧自己的傷勢執意將她抱緊,“明珠,對不起,昨夜是我口不擇言了。”
他身上傷著,阮明珠也不敢輕舉妄動,“你小心些,別碰著了傷口!”
好不容易把人勸著躺好,沈硯舟又抓住她手,聲音透著幾分委屈:“我還以為你不願意理我了。”
“明珠,你別不要我。”
這說的是什麼胡話,他們是夫妻,就是再氣,她也不可能不要他啊!
昨夜的情緒被他這一通話攪得粉碎,連一點氣悶都拾不起來了:“我怎麼會不要你呢?”
“可你昨夜走了,你出去住了。”他很委屈,本就虛弱的人此刻聲音輕的似塵,彷彿下一刻就要再度昏厥過去似的。
阮明珠看的心疼:“你才醒,眼下正是需要多休息的時候,別說話了。”
“不。”他固執的不肯歇息,抓著她不放手:“你昨夜走了。”
阮明珠覺得有些好笑,緊繃的情緒逐漸鬆下來:“昨夜你鬧脾氣要出去睡,我總不能看著你一個傷患去睡冷屋子,我不出去,難道在屋裡繼續跟你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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