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時日阮明珠日日小心侍候著他,生怕再有一個不小心說出什麼話來再將人氣吐了血。
她日日守著春和堂,直到阮邵兩家下聘那日才出了趟府門。
今日要去邵家下聘,自然是要見到邵紈寧的。
邵紈寧不愧是女中強人,做事利索乾脆,說好要開成衣鋪子,如今各項都已經準備齊全,可她這段時日忙著照顧沈硯舟,答應邵紈寧的圖紙才畫了幾張。
邵紈寧知道她難處,安慰道:“你家夫君病著,這是大事,自然得先緊著照顧家人。”
說起沈硯舟這病啊,阮明珠只差心虛的把頭塞進桌子底下去了。
明明那日他一開始還好好的,拉著自己折騰了小半個時辰,跟有使不完的力氣似的,怎麼到後來就叫她一句話氣的吐了血呢?
今日下聘,邵素安這個做嫡姐的自然也回了府。
沈元今日不上書塾,也跟著來了。
邵素安攜女走近,笑著在桌前坐下:“你們說什麼呢?”
沈元湊過來牽她的手,下意識張望了下:“小叔叔沒來嗎?”
邵素安笑:“今日是你小姨下聘,你小叔叔來做什麼?”
沈元不解:“可是小嬸嬸也來了呀!”
邵紈寧把人抱過來放在自己腿上,耐心答:“你小嬸嬸來是因為小姨要嫁去她家呀,元兒想一想,若是小姨成了你小嬸嬸的嫂嫂,那元兒該叫小姨什麼呀?”
沈元被這七拐八繞的關係弄迷糊了,一頭鑽進邵紈寧懷裡討饒:“小姨別考我,元兒求你啦!”
眾人都被她逗笑了,阮明珠沉抑著的心情也好了幾分。
沈硯舟這些時日雖在春和堂住著,二人同處一室,可這關係卻是實實在在冷了下來。
阮明珠低了低眸,便聽見邵素安問起沈硯舟的身體:“仲卿如今好些了吧,前個兒我夫君上朝,戶部堂官還問他仲卿何時回來當值。”
“快了,過兩日便去了。”阮明珠抿了口水,她現在提起沈硯舟便心慌,日日叫小廚房一日三頓參湯給他補著,生怕再出個什麼事。
可別叫她年紀輕輕成了寡婦。
到底是同住在一府裡,邵素安多少有些耳聞,聽說前個兒小夫妻兩個去竹暖苑請安的時候,回來路上一句話都沒說。
這新歡燕爾的,正該是情誼最濃的時候,恨不得一天十二個時辰都黏在一起,身子貼著身子不放開那種,怎麼這兩個倒是冷下來了?
叫手下人抱著沈元去院裡玩,邵素安道:“你這兩日跟仲卿是怎麼回事?可是鬧了什麼不愉快?”
連嫂嫂都瞧出來了?
她吃了一驚,心道莫不是自己瞞的不好,走露了訊息出去?
看她這表情,邵素安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將下人支開,邵素安問:“是為的什麼起了齟齬?”
阮明珠嘆了口氣:“話趕話說到那兒了,也不是什麼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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