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佛堂
為顯隆重,林芝蘭還特意將林芝蘅也請了來。
席上,林芝蘅瞧阮明珠用的不多,似乎是有心事,從阮家出來後特意叫阮明珠上了她的馬車。
“怎麼了?心裡裝著事?”馬車上,林芝蘅給她倒了盞茶:“不防說給姨母聽聽,看看能否為你解憂?”
阮明珠父親後宅裡只有她母親一人,不曾納過妾,她祖父也是如此。
可她姨父後院裡卻有好幾個通房妾氏,阮明珠自小長在永寧侯府裡,也清楚天下男人納妾是常事,見得多了更覺像自己爹爹祖父這樣的男人少之又少。
“姨母,我是有些事想請教您。”
她母親一輩子沒吃過妾氏的苦,阮明珠問她也是白問。
乾脆來請教她姨母。
只是她沒直接開口,先是旁敲側擊問:“幼時沈硯舟也曾在侯府求學,他與表哥素來親厚,時常往侯府去,也算是姨母看著長起來的。”
“我想問問姨母,沈硯舟他可曾有過什麼心儀之人?”
林芝蘅一愣,沒想到自己外甥女問的竟然是這個,她很快便回過味來,神情一肅:“這個我還真不清楚,得回去問問你哥哥,他和沈硯舟素來親厚,想來知道的會清楚些。”
到了永寧侯府裡,陸時意正從馬球場回來,他渾身上下衣裳幾乎都溼透了,林芝蘅一臉嫌棄的將他攆去沐浴,在廳裡擺了一方小卓,命人送了些瓜果茶水來。
陸時意來時已是半個時辰後,他笑呵呵的進來,與正從小廳出去的芙蓉撞了個正著。
他眼眸一亮,正欲說些什麼,瞥見芙蓉發冷的神色,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芙蓉出了小廳,陸時意還望著她離去的方向,若不是阮明珠叫他,人怕是還傻站在外頭。
“明珠妹妹!”陸時意大步邁進廳內,先從桌案上撿了個甜瓜塞進嘴裡。
林芝蘅嫌棄的看了眼他,丟了帕子過去給他淨手,叫女使把那盤甜瓜撤了,又換了盤新的上來。
被自己母親這樣嫌棄,陸時意也不覺尷尬,笑嘻嘻的又喝起茶來:“母親找我何事?我在場上馬球打的正酣呢,他們都不是我對手,若非母親叫我,今日頭籌實打實又是我的了!”
林芝蘅冷哼一聲:“馬球打的再好又怎樣,只長個子不長腦子,生的五大三粗只會吃糧食,還不如養頭豬!”
陸時意幼時林芝蘅沒少給他費心,又是延請名師,又是筆墨紙硯各樣好的緊著他用,苦心孤詣十餘年,奈何卻是無用功。
同在一個書塾唸書的沈硯舟成了狀元,族裡沾他光得名師指點的子弟也都科舉有名,唯獨他,次次落榜,只會甩杆子打馬球!
到嘴邊的瓜忽然不香了,陸時意揉了揉鼻子,“我是讀書上笨些,可又不是沒官做,咱家不還有蔭封呢嗎?”
“你以為這蔭封是那麼好求的?”眼瞅著說下去就要跟兒子嗆起聲,林芝蘅乾脆出了小廳,臨走前還不忘叮囑自己兒子:“招待好你妹妹,若有不周到的我拿你是問!”
林芝蘅一走,陸時意終於鬆快下來。
他一向嘴上沒個把門的,阮明珠三兩句話就套出了答案。
“仲卿那悶葫蘆性子的,莫說女子,男子他都不多瞧一眼啊!”
阮明珠卻不信,若真沒有,那香囊裡的頭髮是誰的?公爹嘴裡那女子說的又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