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意卻是以人格擔保:“仲卿那從前日日躲在佛堂裡,哪裡有空見什麼旁的女子,你這話說的,倒好像是疑心他身邊有什麼人似的。”
阮明珠訕笑兩聲,“怎會,只是隨口問起。”
說起沈硯舟,陸時意差人從庫房裡抱來一尊金佛。
佛身由赤金鑄造,匣子開啟時阮明珠甚至被上頭鑲嵌的珠翠,掐絲琺琅晃了眼。
“哥哥怎麼這麼捨得,竟鑄了這樣一尊金佛?”阮明珠有些驚訝的看向陸時意。
陸時意哪裡是捨得,他也肉痛著呢,這不是謝當初沈硯舟仗義出手,在濟寧侯府搭救阮明珠的事嗎?
這兩日金佛才鑄好,他原本想登門親自送去,順道看看沈硯舟的,今日阮明珠既然來了,乾脆叫她一道帶回去。
回去路上,阮明珠抱著這尊沉甸甸的金佛,只覺膝蓋都被壓得發麻。
回了春和堂,阮明珠這才知道今日沈硯舟去了戶部。
聽說是江南那邊出了事,急從戶部調一名堂官去,沈硯舟傷還未愈,自然不可能叫他去,只是無論差誰去戶部的事務都得均攤下來,若是一直少著他這侍郎,戶部調轉不開,今日便先去領些公務回來。
阮明珠手裡抱著這一尊金佛,壓得腕子都發疼。
她一直知道英國公府有一尊小佛堂,平日除了沈硯舟再無人踏足。
可她嫁進來這幾個月,竟還沒去過這佛堂。
一時起了些好奇,叫來英歌問了佛堂位置,抱著那尊金佛便朝佛堂去。
這一去才知,佛堂就設在書房不遠處的一方小院裡,與春和堂還有一扇小門相通。
這佛堂從外頭瞧著氣派寬敞,朱漆門扉厚重,眼下掛著素色竹簾,庭院開闊,青磚鋪地。
可到了佛堂門口,才覺內裡空間遠不及外頭瞧上去宏大,雖然說不上是逼仄,但總覺得比外觀收斂許多。
繞過飄揚層疊的紗簾,阮明珠抱著金佛進了內室。
阮明珠是頭一次來這裡,才進內室便傻了眼。
尋常人家禮佛,多是專一供奉一尊菩薩,心誠便夠。
可沈硯舟卻偏偏不同,正中供奉著一尊佛像,側手又立著觀音,周遭一排羅漢,護法擠擠挨挨立滿半室。
不止佛家,一側還擺著各路仙家道尊,神像佛像混在一處。
香爐層層疊疊,燭火明明滅滅,未燃盡的檀香悶在空氣裡,濃的嗆人。
她手裡這尊金佛倒是沒地方擺了。
阮明珠看著眼前景象,若不是知道沈硯舟此人行事穩妥性情溫和,還真得以為他是個瘋魔的怪人。
絳露跟她一起來的,見眼前景象也是一怔:“姑爺這是要做什麼?”
阮明珠搖了搖頭,忍不住發笑。
旁人禮佛尚知專一,他倒好,佛也拜,神也拜,天上各路神仙盡數供奉,虔誠的過分,反倒透出一股詭異的瘋癲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