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有人想給明珠做外室?
“我今日見了宋平宣。”
才一回府,阮明珠就將此事告知了沈硯舟。
正在寫字的沈硯舟手上動作一頓,墨汁自筆尖滑落,汙了一副字帖。
沈硯舟垂了垂眼,他那日病糊塗了,對阮明珠做了些事,他深感愧疚,已經兩日沒敢見她了。
“我知道了。”將宣紙團成一團,扔進紙簍裡,他神情仍舊沒有太大的變化。
阮明珠嗯了聲,將手裡的參湯放在案上:“參湯你記得喝,還有後日我阿兄成婚,你莫要誤了時辰。”
她將參湯放在案上,收回手時腕上還未完全褪去的青紫痕跡暴露在他眼前,沈硯舟瞳孔顫了下,將筆尖兒握緊。
她瞧見了自己腕上青紫的痕跡,卻並不急著遮掩,而是大大方方露出來,讓沈硯舟瞧見他自己的傑作。
“我其實很不明白,你怨怪我對你不上心,可你呢,你就沒反思過自己嗎?”
想起那枚香囊,她眸色冷了些:“沈硯舟,做人不能太厚此薄彼。”
她說完這話,轉身就走,留沈硯舟一人在書房琢磨她方才說的話。
是他做了什麼不對的事嗎?
他垂了垂眼,不得其解。
壓抑的情緒在胸腔裡累積,他幾乎呼吸不上來。
她像是個提線木偶,完美的扮演著他妻子的角色,他得到了她的人,卻並未得到她的心。
焦躁的情緒在胸腔裡亂撞,他深吸了幾口氣仍無法排解,想起她腕上那刺目的青紫,焦躁感順著血液在體內橫衝直撞。
他拽下一旁用來擋日光的竹簾上的布條,將自己的手腕綁了個結實,牙齒咬著布條一端用力收緊,勒的手都過不了血色,逐漸翻上青紫,他才不再用力。
感受著手腕上傳來的悶鈍的痛感,他像是脫力般側趴在案上,大口大口的呼吸著。
阮書昀大婚這日,阮家來了許多賓客。
從前阮沂山落難,各家避之不及,如今女兒得嫁高門,兒子得了升遷不說,又迎娶邵家了幼女,阮家算是重振旗鼓。
就連當初將阮明珠拒之門外的他父親舊日的同僚們也紛紛上趕著巴結,阮沂山瞧不上這些趨炎附勢的,可也不好在自己兒子大婚的日子將人趕出去,便只當作瞧不見。
阮書昀成婚,陸時意自然少不了被嘮叨,可他性子散漫慣了,從不將這些話放進心裡。
笑著行了一禮,對林芝蘅道:“阿孃先吃酒,我出去瞧瞧,書昀娶媳婦,我這做表兄弟的也該出去替他擋擋酒!”
林芝蘅頗為嫌棄的看他一眼,見人走遠了又收回目光,對身側的芙蓉道:“他這副模樣的,叫我何時才能放下心來,別家孩子像他這麼大的,孩子早就能滿地跑了,可他卻......”
芙蓉望著陸時意遠去的背影,卻是沒說話,只低了低頭,良久才道:“公子他,興許有自己的打算。”
林芝蘅卻是看她一眼,驚訝道:“就他?他能有什麼打算?左不過是小孩子心性,還沒玩夠呢,要不為何遲遲拖著不肯議親?”
芙蓉笑了下,只是這笑怎麼看都透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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