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其實有很多話想說,可是眼下不是說話的好時機,外頭英歌急切的催促著,想來一定是很重要的事。
“我等你回來。”她踮起腳尖,在他耳側落下一吻。
她彎唇笑,眼底是不諳世事的天真。
沈硯舟心口有些抽痛,卻只悶悶道了一聲:“好。”
......
趙時遷於禹州遇刺,生死不明。
陛下病榻纏綿,驟聞噩耗,情緒激動之下嘔出一口血來再不省人事。
皇后娘娘晾了朝臣兩日兩夜,終於於第三日辰時在眾人面前露了面。
與皇后娘娘一起露面的,還有遠在滇南多年不曾回京的三公主趙娉婷。
“娘娘!這是怎麼回事!”最先說話的是英國公沈知節,他從西郊回來,便聽聞太子遇刺,百官惶恐難安,唯恐太子身死,儲位空懸,甚至已經有人開始推舉太子人選。
若太子真的亡故,則英國公府地位不穩,沈知節迫切的想要知道太子如今到底如何了。
是生還是死?
總得有個交代出來。
可他這親妹妹卻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而後肯定了朝臣們的猜測:“太子如今的確不在宮中。”
這話一齣,激起千層浪。
如今朝中議論紛紛,有甚者更言太子早於禹州殞命,
沈知節聞言,身形一頓。
陛下病重,命太子監國,無論太子是否遇刺,擅自離宮便已經是一項大罪了。
“敢問皇嫂,若太子不在宮中,這些時日又是何人代帝硃批?”
人群中,一道銳意的男聲響起。
靖王趙鉞珩聽聞訊息第一時間便趕進了宮中,是以他如今穿的還是在酒肆吃酒時的那套月白錦袍。
沈皇后並未抬眼,只輕睨著階下百官:“皇弟以為呢?”
靖王趙鉞珩略一拱手:“臣弟並無他念,只是聽皇嫂言太子不在宮中,心生疑竇,畢竟這些時日臣工們遞上來的摺子皆被批覆過,若批覆奏章之人不是太子,又是何人?”
“是本宮批覆的。”趙娉婷微微抬眼,她與沈皇后生的極為相似,都是一雙狹長疏淡的鳳眸,靜睨著人時,從骨子裡滲出的迫感尤為明顯。
“皇叔可有話說?”
她上前兩步,幾乎站到臺階的最邊緣,赤紅色的宮裝裙襬繁複織疊,高挑的身形立在高臺上,鳳眸疏冷,那張臉卻豔麗到了極致,像是盛開的最盛的牡丹,明明開的那麼豔麗,可卻立在風裡,周身冷肅。
趙鉞珩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婷兒不是遠在千里之外麼?怎麼回京了?”
沈皇后道:“是本宮喚她回來的,婷兒遠在滇南多年未曾歸京,如今陛下重病,難道婷兒不該回京探望陛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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