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遇事不決,逃為上策
“人走了?”聽見這個訊息,宋知琳一臉的不可置信:“英歌不是已經將被褥送回去了嗎?這不是都和好了,怎麼就走了?可說了去多久?”
晚香答:“聽英歌說,得去小半個月呢。”
宋知琳按著眉心,就差把恨鐵不成鋼四個字寫在臉上了。
春和堂的事她不是一點都不知道,只是小夫妻倆沒說,她一個做長輩的也不好多問。
所以這麼久以來她一直裝作不知道。
倆孩子都是有心數的,她兒子費盡心機將人娶回來,自然也不是為了苛待明珠的,她想著倆人各有各的緣法,過些日子自然而然也就好了。
誰料自己兒子竟然又去了什麼西郊!
她問:“是上頭點名要他去的,還是他自己想去的?”
晚香為難的看著她:“說是公子自己領的差事,這差事再戶部懸了七八日,因著費力不討好,又繁瑣複雜,是以沒人願意去,這不,今早叫公子領來了。”
“簡直是胡鬧!”宋知琳皺著眉:“他這是想要做什麼?以為逃出去就萬事大吉了?”
晚香回:“興許公子有自己的打算呢?”
“他能有什麼打算!”宋知琳氣的頭疼:“從小就是個悶葫蘆,什麼話都不肯挑明瞭說,要不是因為他這脾氣,那次又怎麼會險些丟了命?”
提起往事,因著心疼兒子,宋知琳氣消了不少,她自省:“說來也是我的錯,前些年我總沉浸在懷瑾夭折的悲傷裡,忽視了他,叫他以為爹孃不疼他,若非如此,又怎會將他養成這樣一副性子。”
晚香安慰道:“這樣不是您的錯,懷瑾公子身子骨弱,若非是得您悉心照料,也撐不了這麼多年,後來長公子去了,您大病了一場,也並非有意忽視二公子的。”
晚香有些哽咽:“從前您也十分不易。”
沈懷瑾在時,英國公夫婦幾乎為他遍尋了天下名醫,可都說他活不過十歲,英國公夫婦為他殫精竭慮,幾乎將全部的心思都放在長子身上。
後來沈懷瑾過世,宋知琳悲痛欲絕,病榻纏綿了大半年,遲遲不見好轉,若非是後來沈硯舟出了事,夫妻二人意識到忽略了幼子,這才打起精神,將心思放在幼子身上。
提起沈懷瑾,主僕二人不免陷入悲傷情緒之中,宋知琳垂了垂眼,又不免想起遠在滇南的趙娉婷來:“懷瑾從前最疼的就是阿鳶了,只可惜阿鳶遠在滇南,難得回京一次,上次見她,還是前年皇后娘娘千秋。”
晚香不知道說些什麼,三公主還未及笄便去了滇南,如今已經有七八年了。
“我上次入宮,皇后娘娘提起阿鳶,也是忍不住的心傷,親生的女兒遠在千里之外,母女兩地分離難得相見,哪能不傷心呢?”
“說起來她比我好些,至少兩個孩子都活著,不像我,只剩一個舟兒了。”
“夫人。”見宋知琳沉溺在情緒裡無法自拔,晚香忙寬慰道:“好在是咱們二公子爭氣,對您又孝順,如今成了婚,往後咱們家都是好日子了。”
宋知琳苦笑一聲,拍了拍晚香的手:“其實我心裡清楚,舟兒對我和他父親總是有怨言的,其實也不怪舟兒覺得我不疼他,他年幼時活潑好動,每每與懷瑾在一起,我總擔心他傷著了懷瑾,畢竟懷瑾孱弱,經不起折騰,他少時捱了我不少斥責,漸漸的收心斂性穩重起來,我那是還當他是長大了。”
宋知琳說著,眼角微微溼潤,忍不住傷心:“他哪裡是長大了,是在心裡怨怪了我們這做父母的,對我們死了心,若非如此,又怎會背家而走,流落在外險些沒了性命!”
她哭了一會兒,情緒稍稍平復了些:“說起來這麼些年,一直都沒有那個姑娘的下落嗎?”
宋知琳嘆了口氣:“我一直很想同她致謝的,若是沒有她相救,舟兒怕是早就死了。”
晚香搖了搖頭,當年沈硯舟流落在外,命懸一線,據說是得一姑娘相救,才保住性命,晚香道:“夫人放心,那姑娘心地善良,想來會有好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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