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茶藝比拼
阮明珠沒想到,這光天化日的竟還有人敢行兇。
馬車原本安穩行在路上,她與白芨在車內吃著茶,不知怎的馬車猛地剎停住,她被慣力甩出去,後腰砸在車壁的凸起上,痛的她說不出話來。
白芨狀況要好些,只是跌了一腳,沒什麼大礙。
見她受了傷,白芨忙上去扶她:“姑娘您沒事吧?”
阮明珠痛的臉色發白,幾乎不能挪動,她深吸了兩口氣,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外頭怎麼了?”
白芨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撩開車簾往外瞧了一眼,不瞧還好,這一瞧可將白芨嚇破了膽,外頭護衛與山匪纏鬥起來,道刀光劍影的,很是嚇人:“有......有山匪......”
“山匪?”阮明珠怔了下,這是京城,天子腳下,怎麼會有山匪?
白芨把她抱住,也不知是在安慰她還是安慰自己:“姑娘別怕,咱們就在這馬車裡躲著,外頭不是有護衛嗎,一定會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
她們出行是帶了護衛不錯,可護衛只有兩人,不知能否敵得過這些山匪。
話音才落,車廂外便傳來激烈的打鬥聲,白芨戰戰兢兢的抱著阮明珠往角落縮。
後腰磕碰的地方被白芨壓住,她疼的整個人都在發抖。
也不知過了多久,打鬥聲漸息。
阮明珠整個人幾乎疼暈過去,眼底水汽一層層匯聚起來,淚珠順著面頰往下滑,她緊緊抓著白芨的衣袖,不知道外頭是什麼情況。
白芨嚇得一步也不敢挪動,將她緊緊抱在懷裡,雙目緊閉。
阮明珠挪了挪身子,試探的撩起一角車簾,想瞧瞧外頭情形。
只見官道正中,躺著幾具橫七豎八的屍體,而在那些屍首前方,一人手提長劍,身姿挺拔,他逆著光,面容模糊,劍尖兒上的血幾乎匯聚成一窪血潭,日光從他身後照下來,那張模糊的臉隨男人走近的動作逐漸清晰。
是——沈硯舟。
烏睫輕顫了下,沾了晶瑩淚意的睫毛溼漉漉的,她鼻尖發紅,喉間也開始發哽。
四目相對,那道熟悉的視線穿過橫陳的屍首血汙,落在驚慌的她身上。
她清楚瞧見他眼裡的疼惜。
像是終於找到了倚靠,阮明珠呼吸驟停,委屈一股腦漫上來。
淚珠滾得更厲害了。
劍尖兒還滴著血,沈硯舟怕嚇著她,將手中長劍丟了,走近兩步,瞧見她臉上淚痕,腳步又忽地頓住,站在了離她一步之遙的地方。
他身上沾了血,他怕血腥氣燻到她。
“為什麼不過來?”她緊緊攥著手裡那角車簾,雙眸含淚,嗓音沙啞,聲音帶著怨怪。
“我身上好疼。”她淚盈盈的看著他,那宛如瑩玉一般的光彩在眸中流轉,沈硯舟只覺呼吸微凝,心口像是被人狠狠敲了一下。
“哪裡疼?”他再顧不上什麼旁的,幾乎是衝到她面前:“傷著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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