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子,什麼法子?”阮明珠微怔,這種催生的事還有法子解決?
崔少初不太好意思的笑了下,反正現在也沒外人,她道:“我婆婆不是燉了補藥給我們二人喝嗎?我夫君差人將藥材偷偷調換了,所以眼下我喝的還是避子湯,這事兒一直瞞著我婆婆呢。”
阮明珠卻是不太放心:“若是遲遲懷不上,你婆婆那樣精明的人,可是要起疑心的!”
崔少初又飲了一口酒,她仰頭,望著皎潔月色,白皙的面龐露出兩分憊然來,她嘆了口氣,似是無奈:“能瞞一時是一時吧,說不準過兩年她也就歇了這心思了,畢竟她疼我,總不可能真為我夫君納妾,那樣的話,我們婆媳之間的情誼可就真斷送了。”
阮明珠極輕的嘆了口氣,她拍了拍崔少初的手,“少初表姐。”
見阮明珠情緒不好,崔少初忙反握住她手:“喪著張臉做什麼,我家小明珠這樣傾國傾城的小臉蛋笑起來才好看呀!”
說罷還笑著捏了捏阮明珠的臉,阮明珠被她逗笑了,二人又喝了些酒,那一罐酒都被二人飲盡了。
阮明珠頭腦都有些發昏。
崔少初也沒好到哪裡去,她揉了揉模糊的雙眼,模模糊糊道:“你今天突然叫我來莊子陪你,是跟你家小公爺鬧了什麼不愉快吧?”
二人周身都是酒氣,阮明珠已經是迷迷糊糊的了,她趴在桌子上,幾乎睜不開眼,嘴裡卻還絮絮叨叨嘟囔著:“表姐,你不知道,他這個人太難琢磨了,我不懂他,我真的不懂他。”
可崔紹出早已經醉酒昏睡過去了,壓根兒沒聽見阮明珠這嘟嘟囔囔的話。
女使早就被屏退,院裡空空蕩蕩的,無人覺察兩位主子醉酒昏睡在亭中。
夜風漸起,簷下竹簾被風吹的微微搖晃,紗帳隨著風起的方向飄搖,輕紗撩動在阮明珠手背,微微發癢。
她意識渾沌,有些冷,呢喃著翻了個身。
可下一瞬,被夜風吹的發冷的身子被披風結結實實裹住,將霜寒的冷風隔絕在外,似乎有人將她攔腰抱起,身體驟然的失重感叫她發出一聲嚶嚀,她艱難的睜了睜眼,可視線模糊,那人的模樣實在瞧不清。
她實在太困,眼皮似乎有千斤重。
迷迷糊糊在那人懷裡尋了個舒服的姿勢,靠著睡沉了。
沈硯舟低眸看著懷裡的妻子,說不出是什麼情緒。
看她靠在自己懷中,他的心情是滿足和喜悅的,可一想到她瞞著自己離府來此,甚至離府前還去見了崔決,便忍不住嫉妒瘋漲。
將人放置在屋內小榻上,月光從窗欞傾瀉而進,未關緊的房門灌進些許冷風,榻上阮明珠黛眉蹙了下,翻身往床榻裡側滾了滾。
那件月白色的披風隨著她的動作纏繞,繫帶捆在瑩白的皓腕上,她似乎有些不適,手腕扭動了兩下,那繫帶隨著她的動作捆的愈發緊,將皮肉勒出一道淺紅的痕跡來。
沈硯舟眸光逐漸變得晦暗。
他俯下身,單膝跪在榻邊,帶著點顫拾起那繫帶的一端,在自己腕上繞了一圈,他不敢驚動她,動作極輕的,五指擠進她指縫,與她十指交疊。
室內一片靜謐,心臟重跳的響動是那樣清晰。
他藉著月光瞧見二人幾乎捆在一起的手腕,心底升起一股隱秘的興奮與滿足。
甚至激動到眼前有些發昏。
他舔了舔乾澀的唇瓣。
得隴望蜀,還想更進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