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睫輕垂了下,她側過臉,低眸看著窗外,岔開話題:“父皇這兩日身子好多了吧?”
那女官答:“這兩日好些了,明日還召了濟寧侯世子進宮,要問江南的事。”
趙娉婷嗯了聲,“父皇如今病著,久久不愈,也與皇兄遇刺有關,雖說父皇出面為皇兄正名,可如今朝中頗有微詞,若是皇兄能出宮為父皇祈福,想來朝中質疑儲君的言辭能少些。”
她點到為止,那女官卻已經明白她的言外之意。
“奴婢明白殿下的意思,奴婢這就安排下去。”那女官低了低眸,俯身行禮出了內殿。
殿中又只剩了她一人,甜膩的薰香氣息還未徹底散盡,趙娉婷目光有些凝滯的落在窗邊那株小花上。
她猜到崔決對自己的情誼,也猜到崔決會答應赴死。
只是她沒想到,崔決會喝的那麼幹脆。
實在是——有些難辦。
......
自沈硯舟從莊子上離開,如今已經過了兩日,莊子上日子安穩,卻實在悶得慌,連禾姐兒都有些呆不住了。
崔少初道:“咱們不如回京去吧,京中繁華又熱鬧,可比這莊子上有趣。”
禾姐兒也眼巴巴的看著阮明珠。
只是還不等她應下回京,京中的訊息便先一步送了過來。
陸時意為救宋平宣受了傷。
說是為救宋平宣其實不太恰當,畢竟他也是陰錯陽差。
彼時陸時意正從陸家商鋪離出來,迎面撞上才從宮裡出來的宋平宣,他一直瞧宋平宣不順眼,如今撞上自然不能當作瞧不見。
連忙叫人將陸家的馬車趕至道中央,非要同宋平宣搶道,結果正巧撞上了太子的儀仗,一行人堵在路口,誰也過不去。
不知那裡來的賊人刺殺太子,當時一行人紛紛朝太子奔去護駕,陸時意想著太子是眾矢之的,得躲得遠些,誰料那夥賊人竟連他們這些旁觀的都不放過,那劍尖兒衝著宋平宣就去了,他嚇得要跑,誰知道竟腳底一滑,反倒是為宋平宣擋了一劍。
陸時意傷的倒是不重,只是血流的有些多,人虛弱的很。
阮明珠與崔少初從莊子上趕回來,聽聞陸時意受了傷,第一時間到了濟寧侯府。
阮書昀同邵紈寧也在,正在外頭同林芝蘅說著些什麼。
“明珠和少初來了啊。”林芝蘅嘆了口氣,實在是不知說什麼好,她這個兒子,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逃個命都逃不明白。
“你表兄在屋裡躺著呢,你們去瞧瞧吧。”
屋裡血腥氣重,小孩子去不得。
將禾姐兒交給邵紈寧照看,崔少初與阮明珠一起進了屋裡。
屋裡藥氣濃深,屏風後,陸時意正同芙蓉說著話,只是隔著屏風,聽不太真切。
陸時意這是真傷疼了,說話都有氣無力的:“你快給我調一副藥膏出來,我這傷可千萬不能落了疤,否則你得嫌棄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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