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解。
可她哪裡有那樣的力氣!
斷斷續續的哭泣聲迴盪在院裡。
沈硯舟抬手替她抹淚,輕嗤一聲:“哭什麼,不是能耐大得很?”
阮明珠哽咽著咬住他手腕,貝齒尖利,刺在他手腕上,若是再多用一分力,必定會沁出血珠來。
可她沒有咬下去。
而是鬆了口,撲進沈硯舟懷裡,將那混著怨氣與委屈的淚水盡數糊在他身上。
“你欺負我!”
她在他懷裡嗚咽著哭:“沈硯舟,你說過你要對我好的,你這個騙子,你只會欺負我!”
沈硯舟身形頓了下,他沒說話,而是重重吻了上去。
那束縛,也連結著二人的銀鏈,鬆了又緊,銀鏈摩擦發出的脆響混著濡溼的淚意,不知在誰心上留下了抹不去的痕跡。
......
趙時遷這兩日幾乎是瘋了一般的在找沈硯舟。
“仲卿呢!去叫仲卿來見我!”
手下宮人被他連罵帶砸趕出去一大堆,殿裡一片狼藉,不知混著誰的血跡。
他頹然地坐在臺階上,眼眶猩紅,眼底血絲遍佈,寬大的袖擺將他臉捂著,只能聽見從指縫裡溢位來的嗚咽哭聲。
不知過了多久,趙時遷猛然抬起頭來。
他雙目赤紅,眼底怒意沸騰:“是她......一定是她!”
殿裡宮人戰戰兢兢,誰也不敢上前,還是伺候他多年的小太監大著膽子湊上前:“殿下,您說的是?”
趙時遷遲緩的轉過頭,他此刻整個人已經被極端的怒意與憤恨衝昏了頭腦,理智已經徹底喪失。
從一旁的架子上抽出長劍,趙時遷大步往太子妃的寢宮去。
路上早有宮人將訊息報給李玲玉,聽聞訊息,李玲玉身邊的女官嚇得幾乎失了神:“娘娘,這可如何是好?”
李玲玉顯得異常平靜,她吩咐宮人:“先去給太子殿下備上一盞茶,要最苦的,好叫太子殿下平息火氣,敗敗火。”
宮人聞言,戰戰兢兢去了。
趙時遷提劍衝進殿裡,原以為太子妃會落荒而逃,誰料哪怕是見他如此暴怒,李玲玉仍不畏懼,而是端坐在正座上,目光平靜的望著他:“殿下來了。”
她淡聲問候,叫宮人上前奉茶。
可那宮人早已經被嚇破了膽子,手裡的茶盞晃了幾晃,最終濺出兩滴,落在趙時遷腳邊。
趙時遷怒目望過去,還不等那宮人說出求饒之語,便一劍瞭解了她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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