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舟起身關窗，又撩起紗帳上榻。
身側位置微微下陷，阮明珠眉心跳了下，抱著月兒枕的胳膊緊了幾分。
她閉了閉眼，鼓足了勇氣問沈硯舟：“我今日可以出府嗎？”
“去做什麼？”他指尖繞著她的髮絲，髮絲從他指縫間遊走，纏繞，聽見她說出府，沈硯舟的身軀貼近了幾分，嗓音沉下來：“看來是還不累，還有閒心想出府。”
阮明珠有些緊張的抿了抿唇，不知道沈硯舟又發的哪門子風，可她實在是怕了他，不太敢招惹，“不出府也可以，總得叫我出春和堂逛一逛，昨日母親都差人來問了，在這樣下去是會叫別人起疑的。”
“起疑？”他嗓音低沉發笑，“小夫妻間閨閣意趣，輪的著他們外人品評？”
這樣沒羞沒臊的話她實在受不住，聽不下去，抬手狠狠擰了沈硯舟一把，阮明珠推搡著他從床上坐起來。
“沈硯舟，你是不是叫什麼邪魔給附身了！”她眼眶發紅，不知道是眼下被沈硯舟氣的，還是昨日哭的太狠，“沒有你這樣的，沒有你這樣的！”
她氣的語無倫次，隨手抓起手邊的東西就朝沈硯舟擲過去。
他反應快，那月兒枕還沒砸到他就被他抓住丟去一邊，“沒有我這樣的......”
他低聲冷笑，毫不客氣的又抓住她手腕將人禁錮在自己懷中：“從前或許是沒有我這樣的，但從今日往後，便有了。”
他抱著阮明珠起身朝窗邊去，西窗開著一道縫隙，能看見院裡有女使在灑掃庭院，阮明珠臉色一僵，也顧不上掙扎了，回身抱住沈硯舟脖頸，哀聲低求：“別這樣......外頭有人......”
他卻不理她，甚至掰著她的臉逼迫她去看院裡情形。
“沈硯舟！”她恨恨看向他，指甲掐著他手背，在上頭留下道道掐痕，“你簡直是混蛋！”
眼眶有水色隨哀傷蔓延，溼潤淚痕漫過臉頰，阮明珠闔上眼，覺得羞恥難言。
院裡女使仍在賣力打掃，微涼的風從敞著的窗縫吹進來，吹的她淚痕冷凝。
連同那滴落在他手背上的淚，逐漸冰冷。
“你也很壞。”他忽地悶悶出聲，埋首在她頸窩，灼燙的呼吸打的她頸側發癢，可他的聲音卻又是那樣的哀傷。
“你說我混蛋，可阮明珠，你難道就是什麼好人嗎？”
“你也是個混蛋，你總是漠視我，忽略我，隱瞞我，還有......欺負我。”
阮明珠愣了一下，明明是自己被他欺負，這人怎麼還能反過來倒打一耙？
她想質問，可外頭兩個女使似乎是累了，在廊下臺階上坐了下來。
“說起來都好幾日沒瞧見少夫人和公子了？”
其中一個女使朝緊閉的屋門望過去：“少夫人這病還沒好嗎？”
阮明珠多日未曾出門，對外自然不好交代，沈硯舟便給她安了個風寒的帽子。
“該不會是病的太重吧？要不然公子怎麼會連著幾日不曾上朝，把所有事都推了只在府裡陪著少夫人？”
有女使惴惴不安問：“怎麼也沒請太醫進來瞧瞧，少夫人人好，可別有個什麼閃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