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軟玉
“意兒!”林芝蘅瞪大了眸子,不解的望向陸時意。
徐氏見狀愈發痛快,她挑釁的看向林芝蘅:“到底還是意哥兒心疼妹妹。”
陸時意望著滿臉得意之色幾乎遮掩不住的徐氏,眸中閃過絲嫌惡。
徐氏對著廳內眾人道:“我一人之力渺小,還請諸位幫幫忙,一同幫我尋尋二姑娘,也好還了我家意哥兒清白。”
眾人跟隨徐氏魚貫而出,不過片刻,蘭香閣便只剩了零星幾人。
林芝蘅一直站在方才的位置沒動,此刻人群散去,她才上前掐住了自己兒子的胳膊:“你個混賬,若是今日明珠有個什麼三長兩短,我要你以死謝罪。”
徐氏領著一群女眷姑娘浩浩蕩蕩出了蘭香閣,才發覺陸時意和林芝蘅並未跟上。
她心底打鼓,陸時意這般輕易就允了她尋人,莫不是留有後招?
雲央如看出她遲疑,低聲道:“早在凝露將此事捅出前我就同夫人身邊的嬤嬤說了,此刻她們應當已經尋見了二姑娘,夫人莫要擔心,到底是咱們更快一步。”
聞言,徐氏定了心神,她側目瞧了眼雲央如。
她笑容溫婉,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
可徐氏卻清楚,這是個比她心肝兒還要黑的。
她眯了眯眼,“今日若是事成,日後少不了你的好處。”
雲央如頷首:“能為夫人解憂,是央如之幸。”
跟隨眾人穿過月門,雲央如正沉浸在勢在必得的喜悅之中,月光卻瞥見一抹熟悉的身影從假山後穿過,她視線跟隨,腳步不免更快了些。
卻不甚撞到身邊一貴女,換來一聲鄙夷的白眼:“急什麼,真以為阮二姑娘退了婚就能輪到你了?低賤的破落戶!”
雲央如身形一顫,被戳中痛楚,臉色難看的放慢了腳步,只是視線卻越過眾人,朝前看去。
她瞧得真切,方才那個趕在她們跟前的身影,是宋平宣。
他那樣急切是做什麼?
是要去尋阮明珠不成?
漪蘭苑外,幾個婆子將大門緊緊看著,唯西窗邊上看守送些,宋平宣腳步停頓,側身隱在了假山旁。
假山內,沈硯舟的衣袖被阮明珠緊緊抓著,山洞內空隙不算大,她的背脊靠在粗糙的石壁上,冰冷的觸感透過衣衫傳來,可仍舊壓不下體內那股熱燥。
逼仄的空間內,呼吸似乎都粘稠凝滯起來。
離得太近,沈硯舟身上清淡的檀香都顯得異常濃烈,混著她身上燻的甜香交織,理智都要被這香氣迷惑。
“沈公子。”她抬眸,眼底是一片霧氣:“我姨母身邊的芙蓉姐姐通藥理,還請世子替我尋些藥來。”
沈硯舟沒有回頭,可僵直的背脊卻出賣了他此刻內心的慌亂,他正想說些什麼,外頭宋平宣踩到塊碎石,發出了些響動。
阮明珠心神驟然繃緊,倒吸了口冷氣,腕上玉鐲撞上石壁,發出一聲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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