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明珠只覺從四肢百骸蔓延上絕望來,怎麼會是宋平宣?
若是被他瞧見——阮明珠不敢想,心臟一寸寸縮緊,連呼吸都透著絕望。
她頹然的靠在石壁上,抓著沈硯舟借力的那隻手也鬆了下來,幾滴淚無聲墜落。
她是想退婚,可絕不是以這種屈辱到禍連家族的方式,甚至還連累了霽月光風的沈硯舟。
外頭宋平宣壓低的聲音染了兩分急切:“明珠,是你嗎?”
阮明珠沒說話,只輕輕的拉了拉沈硯舟的手,用極輕的聲音在他耳邊道:“對不住。”
是她連累了他。
她滿心歉疚,只是沈硯舟卻無暇回應。
灼熱氣息撲在耳畔,沈硯舟的臉早已經燒的紅透,只是山洞內視線昏暗,阮明珠不能得見。
他忽然轉身,衣料摩擦聲在洞穴內格外醒目。
這舉動突然,氣息相交的剎那,殘存的理智似乎也要被郎君身上的檀香蠱惑。
阮明珠微微睜大了眸,眼底彌起霧氣:“小公爺您......”
宋平宣臉色一沉,已然步行至洞口。
他眸底晶亮,映出她此刻狼狽。
就在阮明珠要認命之時,沈硯舟忽然俯身壓了下來,強勢的攬過她的腰肢,將人遮掩在自己懷中。
她靠在男人胸膛,從微涼的衣料上汲取幾分冷意,可氣息交融的瞬間,理智也要被蠶食殆盡。
他的視線灼熱,燙的她肌膚髮緊,那雙黑的髮量的眸子靜默的注視著她,其中似乎還夾雜著些她看不懂摸不透的情緒。
她思緒沉沉,因緊繃的情緒而稍稍喚回的理智,也因逐漸攀升的灼熱體溫一寸寸消失。
幾乎是無意識的,她朝他貼近了些。
唇瓣擦過郎君耳際,出乎意料的,他的體溫不知何時升的竟比她還要燙。
宋平宣已步步逼近,“明珠,別怕,是我。”
沈硯舟將人攬入懷中,捉住那隻抵在他腰間意欲作亂的手,把姑娘的臉埋在自己胸前。
他太可恥。
阻撓陸時意命人來尋她,信誓旦旦有萬全之策,可也曾卑劣的想不如趁此機會將她佔為己有。
若是被人撞破,他日夜苦求的一切便都成了真。
只可惜命運並未眷顧他。
“夫人!阮二姑娘在這兒呢!”一聲驚呼劃破靜謐,假山外宋平宣一頓,腳步聲匆匆離去。
衣襟已被扯的鬆散,沈硯舟半靠在石壁上,虛虛扶著懷裡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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