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明珠微微吐出一口氣,感激更甚。
“是要謝的。”她垂下眼:“小公爺您是個好人。”
說完又補了句:“是個頂頂好的人。”
她說的意切情真,眸裡透出絲光亮,唇畔也染上了笑。
沈硯舟一怔,壓下心底悸動:“二姑娘也很好,是這京城裡最好最好的姑娘。”
這話像是互相恭維奉承。
可阮明珠還是不受控制的臉熱起來:“小公爺謬讚。”
可片刻後姑娘的神色倏的黯淡下來,她並沒有那麼好。
她也會令人生厭。
沈硯舟正色了些,他停了腳步,目光直視著阮明珠,像是肯定:“二姑娘,你很好。”
眼底忽的熱了起來。
鼻尖發酸。
她稍稍平復了情緒,想起今日目的:“我幼時父親外放在嶺南,我隨姨母長在京裡,姨母強幹,雖疼小輩卻並不溺愛,誇耀之詞更是少之又少。”
“不像父親和兄長,我哪怕是為他們做盞茶,父兄也能將我誇到天上去。”
她說起這些時,眸光微亮,沈硯舟只以為她是思念父兄了。
他沉思片刻:“阮大人忠直耿介,我還以為他是個嚴父。”
阮明珠有些緊張:“我父親性子直,有時候難免粗枝大葉些,可他實實在在是個好官。”
“兩年前林溪郡洪水,我父親為救百姓跳進湍急水流裡,險些沒了一臂。”
“此事我略有耳聞。”他嘴唇動了動,雖疑惑阮明珠為何頻頻提起她父親,可能與她並肩而行,便是談論晦澀古籍他亦十分歡喜。
唇畔緩緩勾起,他低眸,看向二人糾纏的衣角。
月白色寬袖攏住姑娘緋色的裙襬,晃呀晃。
像他雀躍的心跳。
但這樣的靜謐氛圍並未維持太久。
一道刺耳的男聲從身後傳來:“阮令儀!”
是宋平宣在喚她。
沈硯舟眉頭深深蹙起。
這樣連名帶姓的喚人,實在無禮。
面上陡然沉下來,她回過身,果真瞧見臉上黑沉的宋平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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