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欲擒故縱
沈硯舟一來便被濟寧侯叫去了,這事宋老太太也曾對宋平宣說過。
宋平譽如今已經年滿十六,周蘊詩不止一次在他父親面前提起宋平譽的前途,他詩書一般,科舉入仕怕是無望,只能在蔭封下功夫。
宋平宣默了好一會兒,默默鬆開了抓著阮明珠的手。
“是我唐突。”
“宣弟這性子......”他刻意頓了頓,漆黑的眸淡淡掃過去:“還是外祖母太溺愛你了。”
阮明珠眨了眨眼,偷偷掃了眼宋平宣。
他臉色發青,“是,兄長教誨的是。”
“時辰不早了,還是快些去席上吧。”沈硯舟淡淡道。
一路無話。
阮明珠跟在二人身後,方才被宋平宣撞見的那點子心虛,早隨著沈硯舟那句斥責煙消雲散。
往日從來都是他給自己氣受,她還是頭一次瞧見宋平宣吃癟。
她揉了揉手腕,餘光瞥向沈硯舟。
她從前只覺沈硯舟溫和有禮,卻不想教訓起人來竟也十分威嚴。
雖未長篇大論,疾言厲色,可卻足夠強勢和冷硬。
似有所感,沈硯舟回過頭來。
阮明珠慌了神,匆忙挪開視線。
不知是否是她太過心虛,竟踩了裙襬險些將自己絆倒。
腦袋重重撞在沈硯舟背上,手臂卻被宋平宣緊緊托住,而她的手,為借力此刻正搭在沈硯舟腰間的玉帶上。
黛眉蹙了蹙,貝齒緊緊咬住下唇,頃刻間臉便紅了個透。
宋平宣黑了臉,使了些力將她拽起:“如此莽撞,還不快同兄長道歉。”
他聲音冷冽,怒氣更甚。
阮明珠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福身便要致歉,可卻被沈硯舟攔下:“不過意外而已。”
他眼神極沉極緩的在阮明珠面上掃過,聲音卻是一貫清潤溫和:“二姑娘沒傷著吧?”
阮明珠搖了搖頭,忍不住臉熱:“對不住。”
宋平宣的手還掐在她腕上,白底撫青的衣料被攥的發皺,他眉頭緊緊擰著,像是忍耐到了極點。
“兄長先行,我有些話同明珠說。”他客氣道。
修長的手指緩緩摩挲過姑娘方才觸碰的地方,他微微勾起唇角,眸底卻無半分笑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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