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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訊息傳進雲央如耳朵裡了?”
後院,周蘊詩剝著橘子,懶懶的問。
外頭絲竹聲不斷,老太太有親女兒陪著應酬,她這個兒媳婦自然落得清淨。
女使答:“聽夫人的話,已經傳進雲姑娘耳中了。”
周蘊詩嗯了一聲,細緻的剔除橘瓣上的白絲:“也不知道老太太怎麼想的,知道阮家落難竟也急著不退婚,難不成就認定這孫媳婦了?連阮家落難也不嫌棄,願意跟阮家共進退?”
“興許老太太有別的考量。”
周蘊詩冷笑:“考量不考量的我不管,總之這阮明珠是不能進門的。”
“誰不知道她姨母林芝蘅是個母老虎,永寧侯府那個小侯爺更是個混賬,母子二人護她護的跟什麼似的,阮明珠若進了府,要想扳倒宋平宣更是難上加難。”
把剝好的橘瓣放進盤裡:“給嵐姐兒送去,叫她別抱著那玉珏稀罕了,也吃點東西。”
“夫人可要差人盯著雲姑娘那邊?”女使緩緩道:“若是事辦不成,豈不是白費了夫人一片苦心?”
周蘊詩思忖片刻,吩咐道:“叫個伶俐的盯著,咱們可別步了徐氏的後塵。”
侯府辦宴席,雲央如這個表姑娘自然是沒資格露面的,可她到底住在府上,若真是想在席上露面,也並非全無可能。
“姑娘,這事若是被老太太知道了,咱們怕是會被逐出府啊!”女使溪柳膽戰心驚,低聲規勸雲央如。
雲央如卻像是著了魔似的,下了狠心:“不豁出去一次,難不成你要跟我回隆興做鄉下的泥腿子?”
想起田埂間的的烈日和乾燥的黃土,溪柳忙搖著頭。
雲央如冷笑出聲:“那便把嘴閉嚴實了,我有好前程,你才有出路。”
她緊緊攥著手裡那包油紙,最終下定了決心。
這東西還是那日在永寧侯府用剩下的,徐氏命人丟棄,被她偷偷撿了回來,卻不想會用在今日。
一路行過抄手遊廊,抵達花廳時席面已經開了,宋老太太餘光瞥見她,面上劃過不喜,可到底是沒說什麼。
小門小戶的出身,一輩子沒登過堂屋的貨色。
給她孫子做妾都是抬舉。
阮明珠同樣也看見了雲央如。
幾日不見,她似乎愈發清減,瘦的頰邊肉都凹陷,眉宇間憂思慎重,愁意纏身。
她淡淡收回目光,指節無意識的摩挲著青瓷杯盞。
她才與宋平宣爭執過,此刻心情並不算好。
說是席面,可眾人也並未用幾口,老太太命人抬了那株金絲牡丹出來,掩不住的欣喜:“諸位,都請瞧瞧吧。”
雲央如也起了身,隨眾人朝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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