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九寒天的,她被救上岸時已經凍的近乎昏厥,卻還握著他的手說:“我定為你再打一枚一模一樣的。”
那時宋平宣只覺心口被人重重打了一拳,那樣的疼,可卻滿心的苦澀裡湧出一份甜來。
愧疚湧上心頭,他聲音愈發溫軟:“從前是我不對......”
“不重要了。”阮明珠看向他,亦是在對自己說。
她曾為他做個許多出格的事,外人笑她傻,罵她痴。
她不以為意,只覺得宋平宣能瞧見自己的真心,就好。
可她高估了自己,她費盡心機,甚至是豁出命去,都換不來他一絲一毫的重視。
更捂不熱他的心。
她笑的嘲然,目光落在宋平宣腰間的雙魚佩上。
她起初不知這玉佩來歷。
問起宋平宣另外半塊下落,卻被告知不知所蹤。
她也是傻,另外半塊哪裡是不知所蹤?分明是掛在雲央如身上不便告知她罷了。
可笑她竟偷偷拓印下玉佩形狀,親自尋了玉料,雕刻出另外半枚佩戴於腰間。
現下想起,只覺可笑至極。
她既決心退婚。
過往種種,便都不重要了。
思緒回籠,阮明珠淡聲道:“我離席已久,不好再耽擱下去,世子請便吧。”
宋平宣不語,亦步亦趨跟在她身後回了席上。
宋知琳見她久久不回,本想尋人去找一找,如今見她同宋平宣一起回來,不由喜上眉梢。
她以為阮明珠遇見了什麼事,還擔心的不行,誰料竟是這小兩口彼此思念,偷偷見面去了。
她偷偷笑了下,想著肥水不流外人田,這阮明珠到底不是跟別家定下婚事,心中舒暢了些,至於自家兒子的姻緣——
還不知在哪兒呢。
宋老太太飲過枇杷露,嗓子舒服了不少。
見阮明珠與宋平宣一起回來,她眉頭一跳。
阮家犯的可是大罪,搞不好要禍連全家的,看自家孫兒這模樣,竟是難捨難分麼?
這兩日她思索良多,想著如何與阮家退婚既不會傷了侯府的顏面,也不會叫人說侯府涼薄。
思索至今,老太太終於有了主意。
她將阮明珠喚到自己身前,當著眾人的面道:“明珠是個好孩子,謙和溫順,我打心底喜歡的不得了,總想著她若是我嫡親的孫女才好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