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體諒體諒我
“你不回席上,來芷蘭院做什麼?”
他怒意未消,語氣並不好。
“這話該我問你吧。”阮明珠抬眸:“我來芷蘭院是為了尋掉落的耳飾,世子來芷蘭院又是為什麼?”
一見他,她好似渾身都豎著刺。
這令宋平宣愈發氣悶。
“阮明珠,你好得很,不是說喜歡我,這便是喜歡我嗎?”他咬牙切齒:“自從我從貞定回來,你可曾給過我一個好臉?”
“你與沈硯舟並行,與宋平譽見面,卻獨獨對我冷淡抗拒,這就是你的喜歡嗎?”
阮明珠快要瘋了,這些人到底是怎麼知道她同宋平譽見面的!
她後退兩步,“你急切尋我,便是為了說這些?”
宋平宣已經被宋平譽那句話激的快失了智,他此刻只想確定,阮明珠對自己的心意。
他壓下胸中惱怒,放緩聲線:“我知當日你為救我受了傷,你心中難受,可明珠,我亦是連日奔波不曾歇息,你為何不能體諒體諒我?”
他當日是護著雲央如離去了不假,可他這樣做不過是為了引走追兵,若非如此那些人便會衝著她去,他引走追兵將自己置於險境,後又為查案千里奔波,一回京便聽聞她要退婚,馬不停蹄去了永寧侯府見她。
如此......還不夠嗎?
“我體諒你?”若非因著父兄一事她有求於宋家,阮明珠真想跟他撕破了臉。
她當日險些要沒了命了,如今身上傷口還未好全,到他嘴裡便只是一句輕飄飄的受了傷?
宋平宣怔然的看著她,不明白她這樣大的反應是為何。
不過皮肉傷而已,怎麼好像是險些丟了命一樣?
“我當日也受了傷。”他低沉的尾音裹著絲連他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是委屈,又像刻意袒露自己的脆弱。
可阮明珠卻立刻讀懂了他的言外之意。
是讓自己也心疼心疼他。
她覺得可笑。
是因為自己表現出了淡漠和疏離,高高在上的宋世子便急不可耐的想奪回她的關注,想要自己一顆心都圍著他轉,像從前一樣。
阮明珠垂下眸,眼眶卻悄然酸了。
“其實那簪子根本沒有落水吧。”她哽咽著開口。
宋平宣眸光一怔,想起年節時那樁事來。
那時她待自己的態度便同如今一般疏離,雲央如說,若想知道她對自己是否還有情誼,不如試探一二。
他便謊稱亡母遺物落入水中,他原本只是想看看她是否還在意自己的,誰料她竟親自下了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