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指著不遠處昏迷不醒的車伕,“快救人!”
順著絳露手指方向看去,只見一男人躺在地上,不知死活,王明與渾身一哆嗦,她只想教訓教訓阮明珠,不想鬧出人命啊!
忙叫了大夫去查探,她瑟縮在張錦繡身後,連頭也不敢抬。
絳露見眾人七手八腳的把車伕抬進了帳內,請了大夫為他診治,踉踉蹌蹌從地上爬起,正想著求人同她一起回去救阮明珠,便見一高大人影從帳中衝了出來。
絳露抬頭,只見來人一身玄色錦袍,神情冷肅的像是從冰裡撈出來的似的,他死死地盯著自己,目光如炬:“你家二姑娘呢?”
......
雨勢漸大,坑中積水已經沒過了她的腳踝,粘了水的衣衫沉的厲害,她靠在馬車一角,早已分不清臉上的是淚還是雨。
掌心傷口往外滲著血,是她方才蹬著馬車頂想爬上去時扎的,血水順著手背往下淌,她渾身發冷,意識也有些模糊。
即將昏睡過去時,忽然聽見一道驚喜的男聲:“三哥!這裡有貨!”
阮明珠睜開眼,對上一張陌生的臉。
那男人穿著最尋常不過的粗布麻衣,應當是山中獵戶,瞧見阮明珠模樣,男人喉間滾動了兩下,把刀背至身後,拿出一早備好的麻繩。
“原以為是個大貨,誰料竟是個貌美如花的姑娘。”被稱作三哥這人哼笑一聲,將麻繩丟下來:“這雨太大,一時半刻是歇不了的,你快些上來,別在坑裡淹死了。”
“多謝兩位壯士搭救。”
阮明珠扶著牆壁,猶豫片刻還是搭上了那麻繩。
獵坑太深,她手又受了傷,即便是手腳並用也使不上幾分力,反倒是又跌回了坑底。
腕上鐲子從衣袖裡露出來,只瞧成色便知十分值錢。
“三哥,瞧她這樣子應當是哪家的貴女。‘’另外一人盯著阮明珠手腕上的鐲子挪不開眼,“如今她落單,不如咱們把東西搶了,也好平賬啊。”
那人沒答話,只是視線在阮明珠身上猶疑。
溼透的衣衫貼在姑娘背脊,勾勒出窈窕的身姿,她抬手抹去面上雨水,像是被雨打過卻仍玉立的碧荷,那張蒼白卻實在美麗的的臉在暗夜裡更鍍上一層攝人的媚,清麗之餘,更添勾人的嬌美。
他何曾見過這樣美麗的姑娘。
陰暗的念頭逐漸滋生。
“老四,你還沒嘗過女人的滋味吧。”
阮明珠蹙眉盯著兩人,心底發慌,強撐著膽子道:“我是永寧侯府的姑娘,若你們救了我,我母親定會重賞你們。”
“永寧侯府?應當是姓陸吧?”趙三條從地上撿起一枚銘牌,是掛在馬車簷角用於彰顯身份的,上頭明晃晃寫著一個阮字。
“我雖不怎麼識字,可也清楚這字——它不念陸。”
阮明珠臉色蒼白,強撐著氣勢:“我是英國公府小公爺的心上人,你敢動我?”
英國公府勢大,國公爺又是武將出身,殺伐決斷,阮明珠頭一次遇見這種事,頭腦頓時亂作一團,幾乎是下意識編出了這樣的謊。
可這兩人分明不怕,竟還笑了起來:“什麼永寧侯府英國公府的,你要真是貴胄千金,至於落得如此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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