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夫人
“你敢!我是英國公府小公爺的未婚妻,若我有個好歹,英國公府豈會饒了你們!”阮明珠忍住顫抖:“欺辱到英國公府頭上,害英國公府失盡顏面,你們有幾條命可以死!”
她言之鑿鑿,讓這二人不由遲疑起來。
趙三條還懸在半空,狐疑的看她一眼,同趙四條商量:“先將人弄上去,搶了值錢的物件兒,往後的事往後再說。”
他順著繩索下降,貪婪淫、邪的目光在她身上游走。
夜色濃深,雨勢滂沱,趙三條身上帶著斗笠,視線受阻,是以並未瞧見阮明珠細微的動作。
而且他打從心底也沒覺得阮明珠這麼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姑娘,能做出什麼反抗的舉動。
待到趙三條反應過來時,一根尖銳的木錐已經扎進了他的脖頸。
鮮血順著脖頸汩汩流下,雖未真切傷到要處,卻將他嚇了個半死。
趙三條雙目赤紅,伸出去欲摸向阮明珠臉蛋的手忽然轉彎,一巴掌將阮明珠給扇了出去。
“賤人!賤人!”趙三條大罵著,慌亂順著繩索向上爬去。
趙四條將人拉上來,看那傷口仍在冒著血,一個大血窟窿駭人的緊,“三哥,你沒事吧?”
看著越流越多的鮮血,趙三條捂著脖頸,慌亂大過於理智。
“瘋子!這娘們是個瘋子!”
阮明珠握著木椎,抖如篩糠。
驚雷照的她面色慘白,髮絲溼漉漉貼在臉上,混著血水流下,倒真將趙四條嚇了一跳:“三哥,咱們走吧,別同這娘們計較了。”
即便是聽見二人要走,阮明珠也不敢放鬆警惕,岸上趙三條應當是止住了血,稍稍冷靜下來:“他嬢的,老子傷成這樣,就這樣輕易走了?”
他從路邊搬起塊石頭來,朝著阮明珠就砸了下來:“即便是要走,也得出了這口惡氣,拿了值錢的東西再走!”
那石塊落下的剎那,阮明珠甚至以為自己要命喪於此了,好在那人受了傷,失了準心,石頭落在離腳邊,只激起了些泥水,並未真的傷到她。
“我可將身上所有財物都給你!”阮明珠忽然喊出聲,倒令二人一愣。
趙四條眼眸發亮,盯著阮明珠腕上那鐲子挪不開眼。
見那人目光貪婪,她乾脆摘了腕上鐲子高舉起來:“我家女使已去求援,只消片刻就會到,金明池上席面此刻應當也散了,等會兒各家公子姑娘都會途經此處,若你是個聰明人,此刻便該拿了東西快些逃了!”
她將鐲子綁在麻繩上,朝後退了兩步。
那兩人見鐲子到手,趕忙扯著麻繩向上拽。
就在此刻,白光劈開蒼穹,朦朧雨幕裡,趙三條正捧著鐲子細細端詳,還未來得及將鐲子收起,阮明珠便瞧見趙三條身後多了一人——
來人一身玄色衣袍,近乎要融進濃黑的夜色裡,幾縷碎髮垂落在額角,襯得面容冷白如瓷,他手中提著一柄長刀,面容冷峻殺氣凜然,彷彿下一刻便要取了這二人性命似的。
阮明珠心頭一驚,一聲小公爺還未來得及喚出口。
便見沈硯舟猛然出手,他動作極快,刀鞘擊在那人膝彎,抬腿踩在他背脊,寒芒閃過,刀刃便已橫在另一人脖頸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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