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懼內的軟耳朵
阮明珠趴在窗戶外頭,側耳聽著屋裡的動靜,沈硯舟給她送來的藥當真好用,她手上的傷疤都好了大半,身上那些輕點的擦傷更是連一點痕跡都沒留下,只是胸前那道傷,因為傷的太重,即便是用了藥,痕跡也十分明顯。
她微微偏了偏頭,可卻什麼也沒聽見,屋裡靜悄悄的,什麼聲兒也沒有。
“這屋裡真的有人嗎?”她用口型問阮書昀,阮書昀才回到自己院裡,屁股還沒來得及沾到板凳上,就被阮明珠拉著來了自己老爹的書房外偷聽牆角。
他腿痠,屁股也沉,乾脆撩了袍角席地而坐。
“我怎麼知道,是你拉我來的!”他雙手一攤,用口型回。
阮明珠踮了踮腳,手撐著窗臺偷聽。
卻一無所獲。
她皺著眉,正要催阮書昀去書房看看裡頭到底有沒有人時,房門卻被打開了。
阮沂山一改冷肅模樣,笑逐顏開的盯著門外的女兒:“你個小丫頭,偷聽起爹爹的牆角來了,怎麼,為父還能把他偷吃了不成?”
“爹爹自然不會吃人。”阮書昀拍著身上塵灰,意有所指的看了眼阮明珠:“是咱家明珠小性兒,關心則亂,非拉著我來聽牆根兒,生怕您刁難了他的未婚夫去!”
阮明珠裝作沒聽到,歪頭去看沈硯舟。
他站在阮沂山身後,男人五官俊美,眼神柔和,他靜靜凝著阮明珠,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
倒不像是捱了罵的。
阮明珠抿了抿唇,安了心。
只是卻忍不住疑惑,沈硯舟到底對父親說了些什麼。
她聽母親身邊的女使說,父親進書房時臉色冷沉漆黑,好是嚇人呢!
怎麼說了會兒話出來,父親態度變得這麼快。
“有空在這裡聽牆根兒,怎麼,你出嫁要準備的東西都備好了?”
“這些東西我都替她備好了。”
身後沈硯舟淡淡開口,起先是林芝蘭病著,沒空操持這些,阮老夫有心,卻沒這個精力,阮明珠自己也不知道該準備些什麼,忙的跟無頭蒼蠅似的。
也不好事事勞煩林芝蘅,焦頭爛額的時候,沈硯舟將這些差事一併接了過去。
阮沂山微愣,看了阮明珠一眼,伸手在她額上點了點,“你啊你!”
......
十一月二十,秋盡冬初。
前日才落了一場大雪,雪片如絮,綿綿密密的灑下,把整個京城裹在一片素白裡。
阮沂山總憂心大婚那日路上積雪化不了,提前一日便命府裡下人清掃長街,可府裡下人提著掃帚木桶出去了,卻見街上乾乾淨淨,連片雪沫子都瞧不見。
問了一遭,才知是英國公早早派人出來,將從阮府到英國公府之間足足三里路打掃了個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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