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白芨都怕她把衣服熨壞了,趁她不備把衣服收到了一邊。
“姑娘快歇歇吧,別忙活了。”
阮明珠手上一空,心裡便沒著沒落的,在屋裡走了兩圈兒,又瞧見妝匣裡明日大婚要戴的首飾。
絳露快她一步把匣子抱起:“這些首飾奴婢都清點過,一樣也不少,一件也沒差。”
阮明珠深吸了口氣,坐在雕花拔步床內。
她捂著心口,“我......有些緊張。”
知道自己要嫁人是一回事,自己明日要嫁人又是另外一回事。
她這心撲通撲通的,有興奮,有緊張,更多的是忐忑。
阮明珠忐忑,那頭才被阮沂山哄好的林芝蘭也沒好到那裡去。
阮沂山才出門,林芝蘭便從枕頭底下拿出一個布包來,才拿出來放在手裡,又匆匆塞了回去。
如此反覆幾次,又將東西抱在了懷裡。
她這也是頭一次嫁女兒,她是個面皮薄的,很多事都礙於臉面不肯去做,好不容易鼓足了勇氣想差人把這書給自己女兒送去,外間的阮沂山又忽然進來了。
她老臉一紅,匆匆把東西塞進枕頭底下,站起來對著阮沂山就罵:“你要死啊,不是才出去?又滾進來做什麼!”
阮沂山被這劈頭蓋臉一頓罵罵的摸不著頭腦,“好端端的你罵我做什麼!”
林芝蘭說不出來,通紅著一張老臉在阮沂山腰間狠狠擰了一把。
因著明日大婚,英國公府提前五六日就開始裝點府邸了。
英國公年輕時是個桀驁性子,前頭沈硯舟那些流言實在跌盡了他的老臉,他自覺走到哪裡都抬不起頭來,可如今不同了,兒子要成婚,娶得還是書香門第家的姑娘。
他這臉上別提多有面子了,走到哪兒也不管別人問不問他,開口就是一句:“你怎麼知道我兒子要娶阮家二姑娘了?”
氣的宋知琳狠狠將他收拾了一頓。
英國公府喜氣洋洋,可最高興的莫過於沈硯舟。
春和堂裡外都重新裝點過一遍,因著明日大婚,各處都掛了紅綢綵緞,連同廊上懸著的那一排宮燈都換了一個遍兒,都換成了鴛鴦戲水,百蝶穿花等好意頭的圖樣。
婚服制好送到沈硯舟手中時他就試過一次,英歌不懂,為什麼沈硯舟還要試。
但主子吩咐了,英歌不敢不從。
他屁股上被罰的棍子到現在還隱隱作痛,英歌不敢說也不敢問,乖乖把衣服奉上。
沈硯舟穿著婚服在鏡子前轉了一圈兒,覺得腰身上似乎還能再收上半寸:“英歌,你覺得呢?”
英歌眯了眯眼湊近,他看著那半寸的差距,實在說不出又什麼大的改動和區別來。
要真說有,無非是收了半寸以後,顯得自家公子飽滿寬闊的胸膛更明顯了,腰更細了些。
可他是個男人,英歌覺得男人要強壯些才好,他點了點頭:“公子這幾日忙碌的是瘦了些,瞧著腰都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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