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明珠聞言看過去,高興麼?
她怎麼沒瞧出來?
神色仍舊是淡淡的,哪有半分高興的樣子?
可陸時意就篤定沈硯舟是在開心:“仲卿,你太不對勁了。”
“有嗎?”沈硯舟抬眸,對上了陸時意打量的目光,從容撩起車簾:“在前頭將我放下來就是。”
“還沒到阮家呢!”陸時意說完才覺出不對,阮明珠要回阮家,沈硯舟又不用去,可不是得在前頭將人放下來?
馬車停在酒肆邊上。
陸時意雙手抱拳:“你我兄弟,大恩不言謝,往後若有能報答的,我絕不推辭!”
沈硯舟托住他要行禮的動作,“都是自家人,不必言謝。”
阮明珠眨了眨眼,手指攪著帕子低下了頭。
陸時意笑呵呵應:“也對,你我如親兄弟一般,說這些話俗套了!”
阮明珠別開臉。
表兄也忒呆了些。
不過幸好表兄夠呆,否則他真不知該如何應對。
陸時意上了馬車,正吩咐車伕往阮家去時,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從車簾伸進來,撩起車簾,對上阮明珠微微發懵的視線。
沈硯舟唇畔上揚了幾分,對阮明珠道:“明日你在府裡等我。”
“等你?”阮明珠身子微微前傾,問沈硯舟:“明日你還要來我家嗎?”
“嗯。”沈硯舟點頭:“有件事需得當家主母親自登門去提,否則不合規矩。”
陸時意沒聽懂:“什麼意思?是要叫國公夫人來?”
陸時意被矇在鼓裡,阮明珠卻是知曉的,她臉頰微微發紅,手指扶著門框穩住身子,踟躕道:“是否,太快了些?”
“不快,反倒是遲了。”
遲了許多年,叫他日夜牽掛惦念,沒有一日不在剋制壓抑。
沈硯舟抬眼,漆黑的眸裡映出姑娘秀美的面龐,黑髮如墨,肌膚賽雪,是一張極其標緻明媚的臉。
“遲了?”阮明珠微微擰眉,立即聯想到了些不好的事,心上湧起些惶恐:“那該怎麼辦?”
沈硯舟笑了下:“有我在,不用怕。”
陸時意終於從他二人的對話裡覺出些不對來,他伸手攔在兩人之間:“不對,你們什麼時候這麼熟悉了?”
阮明珠開啟他的手,坐回去:“哥哥整日就知吃喝玩樂,不知道的事多了去了。”
“哎!怎麼能怪我!我今日可是為姨父鞍前馬後的跑!你這小沒良心的!”陸時意為自己抱屈,伸手就要去打阮明珠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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