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他是有情郎
陸時意到阮家的時候,沈家的馬車已經停在府門口了,陸時意知道沈硯舟要來,也沒驚訝,提著東西就進了府。
阮家家風嚴謹,府上下人規矩更嚴,陸時意從未見過阮府下人如今天一般匆忙。
他隨手拉住一個女使:“你們這麼著急是作什麼去?”
女使沒想到會被陸時意抓住,先是驚了下才反應過來要行禮,她顯然是跑了多趟,累的鼻尖兒都冒著汗。
“國公府送了好多聘禮來,院裡堆不開,素心嬤嬤叫我們把東院庫房收拾出來裝聘禮呢!”
“聘禮?什麼聘禮?”陸時意半眯著眼,沒反應過來:“給誰下的聘禮?”
“自然是咱家二姑娘啊!”
“有人要求娶明珠!”陸時意瞪大了眼,抓著人不肯松:“是哪家的?誰要娶我家明珠!”
那女使被陸時意抓住掙脫不開,心中著急,院裡還許多活等著她幹呢!
“自然是英國公府沈家,您的至交好友沈家小公爺!”
女使說完,把衣料從陸時意手裡抽出來,風風火火跑了。
陸時意到了花廳,見自家母親同姨母坐在堂上,姨母身側是英國公夫人宋知琳,屋裡女使伺候著,正在添茶。
沈硯舟就坐在宋知琳下首,那張臉一如既往俊逸的挑不出一絲毛病,陸時意眉頭皺的厲害,二人相處時那些令他起疑的瞬間在此刻抽絲剝繭織成了一副完整的圖卷。
“意兒,還不同國公夫人見禮?”見陸時意盯著沈硯舟看個沒完,林芝蘅臉上掛不住,聲音高了兩分:“路上跑傻了不成,連禮數都忘了。”
宋知琳笑著打圓場:“許是累著了,都是些虛禮,不礙事的。你家意哥兒跟我家這個交好也不是一兩日了,他是什麼脾氣我最清楚,是個忠直的好孩子。”
宋知琳是個好脾氣,打小養在富貴窩裡,養的如今哪怕是上了年紀,仍是一副天真爛漫的純真性子。
都是有爵之家,林芝蘅知道她性子,幾十年沒跟人紅過臉的老好人,可她大度是一回事,自家兒子失禮又是一回事。
“意哥兒。”她斜眼看過去,輕飄飄的一眼,卻足以叫陸時意腿軟。
朝宋知琳行了禮,林芝蘅臉色才算好看了些。
宋知琳受了這禮,心中虛的不成樣子。
她今日上門提親,人家阮家沒將她們母子二人打出去就算好的了。
她抹了把額角的細汗,說起林芝蘭的身子:“夫人這一病幾個月,怎的也不見好?”
林芝蘭今日施了脂粉,卻還是遮不住病容,她捂著心口,壓下喉間癢意:“吃了幾副藥,奈何總不見好,藥苦的瘮人,總也不願意吃。”
“這可不行。”宋知琳擔憂的看過來:“藥還是得吃的,我知你心裡憂慮什麼,可你放心,等日後你家二丫頭進了我家門,咱們兩家便是一家人,理應互相幫襯。”
說是互相幫襯,可阮家又能幫得上英國公府些什麼?
不過是拐彎抹角的告訴她,等日後阮明珠嫁了過去,沈家絕不會對阮家父子坐視不理。
林芝蘭神色暗了暗,朝林芝蘅遞了個眼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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