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琳扶著茶盞的手鬆了又緊,實在是惶恐,她心裡發虛,餘光瞥了眼自己兒子。
沈硯舟倒是八風不動,穩如泰山。
她心中暗罵,真是個討債來的孽鬼!
當年拒婚的是他,如今鬧著要娶的也是他!
早知如此早早將婚約定下哪裡還有眼下的尷尬?
阮家人說話極在意,半句有關宋家的事都沒提起,連看著她長起來的阮家老太太,今日干脆連面也沒露,只叫人帶話,說小輩的事都交給林芝蘭這個做母親的做主。
宋知琳心中難受,阮家老太太怕是因為自己母親做的糊塗事還恨著呢!
她忙表態:“哪裡,明珠這丫頭我是打心裡喜歡,她是個最謹慎乖巧的性子,能得她做兒媳,是我們宋家的福分。”
陸時意一張臉繃著,這是要將婚事定下的意思了?
他打量著沈硯舟。
京中那些流言他有所聽聞,只是沈硯舟脾氣秉性他再清楚不過,都是些無稽之談。
可架不住流言傳的兇,這樣捕風捉影的事最為人樂道,是以京中幾乎都傳遍了。
更何況他至今未娶。
若要平息流言最好的辦法便是他娶妻生子。
陸時意看著他:“你要娶我二妹妹,是因為你真心喜歡她,還是為了利用她為自己正名?”
這話問的突然,眾人目光一時都看過來,等著他的答案。
林芝蘭捏緊了帕子,眼中憂慮深凝。
林芝蘅也望著他,靜靜等著他的回答。
沈硯舟站起身,先朝上首幾位長輩行了一禮,月白錦袍勾勒出挺拔身形,他臉上沒什麼表情,沒回陸時意的問題,而是反問:“若我說喜歡,我如今身在漩渦,一句單薄的喜歡難道足以讓諸位相信?”
林芝蘭抿了抿唇,臉色也冷下來:“你這話的意思就是不喜歡了?”
氣氛一時凝滯下來,陸時意也黑了臉。
他雖跟沈硯舟交好,但明珠是他捧在掌心裡的妹妹,誰也不能欺辱了明珠去!
宋知琳趕緊打著圓場:“舟兒他不是這個意思,他就是嘴笨,說話沒過腦子!”
“母親不必為我遮掩。”沈硯舟打斷宋知琳的話,“喜歡或不喜歡,只是一句空話。”
“我不屑於在空話上下功夫,即便是舌燦蓮花,說的幾位長輩心花怒放,將姑娘交給了我,又有什麼用呢?日子到底是我兩個去過,她嫁了我,難道只聽幾句蜜語甜言日子就能過的舒心快活了?”
“我能保證的,是敬她,重她,愛她,絕不叫她再受一絲一毫的委屈,凡我所有的,都屬於她,凡我能給的,絕不叫她殫精竭慮去謀。”
“您不必聽我如何說,只用看我如何做。”
廳裡一時寂靜無聲,林芝蘭眼角漸漸溼潤,她點了點頭,懸在心上那塊大石終於落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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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瞧瞧去你,兒那母祖在珠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