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府裡宋知琳握著對牌鑰匙,掌管全家,哪裡會有人敢行陽奉陰違之事?
莫不是——宋家來人了?
阮明珠也沒再說什麼,只頷首道了聲謝。
屋裡龍鳳喜燭燃的正旺,燭淚蜿蜒,暈黃的燭火襯著姑娘白皙的麵皮,晚香有一搭沒一搭的跟阮明珠說著話,看似說的都是閒事,實則卻是把府上人情往來遠近親疏都透露給了阮明珠。
阮明珠暗暗記下,並未多言。
她正端坐著,忽地聽見外頭似乎有人叫喊,聽著像是巧翠的聲音:“來人吶!元姐兒和清嵐姑娘打起來了!”
元姐兒是邵氏么女,更是二房夫人王氏的命根子,是沈家眾人捧在手上的寶貝,可宋清嵐也頗得宋知琳喜愛,如今兩個姑娘打起來,這可要了命了!
事兒就發生在春和堂外,巧翠巧心都出去勸架,連才回來的絳露都趕了過去。
春和堂院裡一時空了出來。
白芨伸出脖子朝外張望著,阮明珠道:“你也去瞧瞧,別真出了什麼事。”
那元姐兒她雖沒親眼見過,可今日聽她聲音瞧她舉動,就知道是個熱情活潑的姑娘。
宋清嵐她也是親近的,也不想她出什麼事。
白芨領命出去了,可晚香仍巋然不動:“少夫人放心,出不了大事。”
果不其然,半刻鐘後,白芨回來了:“兩個姑娘都被拉開了,並沒什麼事,只是些許口角罷了,姑爺正在外頭處理呢。”
白芨沒說,那宋清嵐被拉開時滿臉都是淚,哭喊著說:“你胡說,明珠姐姐分明是我的嫂嫂!她是我家的人!”
晚香笑了下,“姑娘家鬥氣,都是小事,既然公子已經來了,那奴婢就不多呆了。”
說罷,晚香起身行禮,出了正屋。
春和堂外,元姐兒已經被邵氏帶了回去,宋平譽懷裡也抱著抽噎不止的宋清嵐。
“哥哥。”宋平譽抬手為宋清嵐擦淚:“是我沒看顧好嵐兒,還請哥哥替我向邵家嫂嫂致歉。”
“譽弟來的好快啊。”沈硯舟眯了眯眼,似笑非笑的盯著他:“方才前廳女使還說,弟弟不勝酒力,出去透氣,四處尋不見人,怎麼一眨眼功夫又出現在我的春和堂外了。”
“哥哥說笑了。”宋平譽抱緊懷裡的宋清嵐:“聽聞清嵐跟元姐兒起了爭執,弟弟自然是分毫時間都不敢耽誤,急急趕來了。”
沈硯舟語氣不疾不徐,眼神幽深的望著宋平譽:“最好是如此。”
宋平譽佯裝迷糊:“哥哥這話是什麼意思?”
宋清嵐在他懷裡抽噎著抬起頭,沒聽懂二人打的什麼啞謎。
那頭晚香從春和堂出來,朝二人行了禮:“少夫人正在屋裡等著您呢,您快些進去吧。”
宋清嵐一聽見阮明珠的名字就要哭,哭聲未起就被宋平譽捂住了嘴。
沈硯舟看著他,驀地,唇畔緩緩勾起一抹笑,換了話茬:“多謝弟弟來賀我新婚之喜,等日後弟弟成婚,我這做兄長的也自當備一份厚禮。”
他施施然離去,宋平譽牙都快咬碎了,晚香看著這位表少爺,心中狐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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