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桂圓殼
沈硯舟睜了眼,手卻沒松。
沈硯舟低眸看著她,姑娘安安靜靜躺在自己懷裡,睡顏惺忪,烏黑的發如墨瀑陳散,杏眸裡染著幾日茫然的不安,視線相觸,又匆匆別開眼去。
“沈硯舟,該起床了。”她嗓音有些啞,推搡他身體的手也沒什麼力,軟綿綿的。
不知是否是晨起時容易躁動不安,沈硯舟現在只覺得自己腦中被各種情緒想法填滿。
想在這塊純潔無暇的玉璧上塗抹上屬於自己的,獨一無二的標識。
思緒漸漸要脫離自己的掌控時,沈硯舟猝然回神,鬆開了手。
他翻身坐起,背對著阮明珠:“我去洗漱,你若是困就再睡會兒。”
他說完,匆匆進了盥洗室。
阮明珠靠著身後軟枕醒神兒,不懂他這樣著急是做什麼,明明今日他休沐,又不用上職。
“白芨,什麼時辰了?”阮明珠趿拉著鞋子下了床,今日事情繁多,給婆母公爹請完安後需得去祠堂拜先祖,拜完先祖午後又得進宮給皇后娘娘謝恩。
畢竟她大婚時皇后娘娘也是給添了妝的。
估摸著從宮裡回來得傍晚了,明日還要回門,回府的東西還沒清點好。
一茬子一茬子的都是事兒。
忙也忙不完。
白芨從外頭進來,手裡端著茶盤,餘光瞥見屋裡只有自家姑娘一人,猜著姑爺興許是去洗漱了。
她回頭看了眼外頭天色,溫聲道:“眼下時辰還早,姑娘不再睡會嗎?”
白芨知道昨夜府上出了事,姑爺回來時已經不早了,估摸著阮明珠歇息的也晚,“姑娘昨夜睡得就晚,不如趁著眼下時間富裕,再睡會吧。”
阮明珠一怔,接過白芨遞來的茶盞,喝了兩口潤喉。
幾口水下去,乾澀的喉嚨舒服了許多,阮明珠在妝鏡前坐下,挑著今日入宮要戴的首飾:“不睡了,我昨個兒睡得早,眼下不怎麼困。”
“早?”白芨愣了愣,旋即又反應過來,有些無語的看著阮明珠:“您該不會是沒等姑爺回來就睡了吧?”
阮明珠撓了撓頭,不好意思的笑了聲:“我實在是太困了。”
白芨壓低了聲音,湊近了些:“那也不能不等姑爺自己就歇息了啊!昨夜可是您新婚夜!”
阮明珠選了幾個首飾出來,她為自己辯解:“那他回來時也沒叫我啊,若他叫我我肯定會醒的!所以這不能怪我,得怪他!”
沈硯舟從盥洗室出來,餘光瞥見妝鏡前的人,大紅色的寢衣襯得她面色白皙,杏眸微彎,眉眼含笑,正嬌嗔的跟白芨辯論。
他彎了唇角,嗓音沉而緩:“我瞧你睡得香,不忍叫你。”
聽見沈硯舟的聲音,阮明珠微怔,幾乎是立刻收斂了笑容,神情侷促又緊張。
阮明珠表情的變化被他盡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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