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芨見阮明珠這反應,知道自己問不出什麼來,乾脆收拾床鋪的時候長了個心眼,細細查看了一遍,最後只在床榻上找出兩枚吃過的桂圓殼與核來。
白芨一顆心乾脆碎成了渣渣。
白芨心裡苦,偏她一開口問阮明珠阮明珠就要罵自己,白芨乾脆把這事兒壓在了心底,跟個幽魂一樣默默觀察著阮明珠和沈硯舟。
阮明珠覺得白芨有些不對,梳洗時白芨總是透過妝鏡有意無意的去看沈硯舟,那視線太過奇怪,像是某種挑剔的審視。
她想了半天,忽然想起當初母親給她養的那隻小狗雪球挑夫君時也是如此。
沈硯舟情緒也很不對,他坐在窗邊,看似是在看書,可一刻鐘過去,手裡書甚至都沒翻過一頁。
阮明珠回頭去看他,開門見山地問:“小公爺是在憂心母親嗎?”
昨夜出了那樣的事,宋知琳心情一定不佳,沈硯舟是個孝順的人,許是為宋知琳的事悶悶不樂呢。
阮明珠站起身,走到他身前,心中愧疚:“這事說到底根節在我,是我叫你和母親為難了。”
“這不關你的事。”
沈硯舟抬起頭,視線落在她的耳墜上,白嫩的耳垂上掛著瑩白的東珠,東珠隨著她的動作輕晃,擦過脖頸又在空中懸停。
“不好看。”他忽然開口,起身將她東珠的耳墜摘下,指尖擦過姑娘白皙柔嫩的耳垂,激起一陣戰慄的細密的癢,阮明珠身子微顫了下,下意識扶住沈硯舟手臂。
天色還未大亮,屋裡龍鳳喜燭仍燃著,燈芯炸開兩點燭花,響聲噼啪。
她呼吸有些亂,說不上此刻是什麼感受,只是盯著沈硯舟,視線追隨。
耳墜已經被摘下,沈硯舟神情淡淡的,可眸光卻從姑娘發頂流連至纖腰,他對她的渴望幾乎深入骨髓,但他習慣了剋制。
也不想讓自己這份洶湧的情誼嚇著了她。
只是骨子裡的偏執似乎無法更改。
他渴求阮明珠的一切都與自己有關。
幸而如今她是他的妻。
沈硯舟走到妝鏡前,從匣子底下拿出一對珊瑚珠耳墜來。
珊瑚珠顏色赤紅,極襯膚色。
阮明珠從阮家帶來的首飾她都記得,這珊瑚耳墜跟她那對雖然像,可成色卻比自己那對要好。
是沈硯舟特意微自己備下的嗎?
“紅色襯你。”他輕輕捏著姑娘的耳垂,銀針自耳洞穿過,戴好時珊瑚珠擦過阮明珠脖頸間,微涼的觸感令她身子極輕的顫抖了下。
沈硯舟注意到她的舉動,再戴另一枚時先將珠子在掌心捂熱了,才給阮明珠戴上。
白芨將一切盡收眼底,方才那顆懸著的七上八下的心終於安然的放回肚子裡。
她把妝鏡前的東西收拾好,正準備退下去時卻聽見阮明珠說:“昨夜一整夜都沒睡好,總覺得身後有什麼硌的人難受,腰疼肩膀也酸。”
沈硯舟臉色微變,白皙的臉上漸漸浮現出一絲紅暈,他站在原地,像是愣住了,阮明珠不知他到底是怎麼了,輕輕慌了下他的衣袖:“小公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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