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進宮
宋知琳今日身子發虛,早晨險些沒能起得來床,原本想著把晨起問安給省了,可又怕阮明珠知道昨夜事後多想,思來想去還是得見一面阮明珠。
正堂裡,沈知節把參茶端給宋知琳。
她昨夜哭了半袖,今早險些嗓子啞的說不出話來,沈知節心裡氣的要命,眼下也是強憋火氣。
“你母親也是糊塗了,跑咱家來找你不痛快,他難道是忘了他那寶貝兒子還在我手底下嗎?也不怕我一氣之下給她兒子使絆子。”
宋知琳喝了兩口參茶,輕輕握住沈知節的手,“她是年紀大了,越發糊塗了,你別同她計較。”
“我還不是心疼你?”沈知節冷哼了聲:“若換做旁人我定是連瞧也不瞧!”
他說完,見妻子眼眶通紅,不由深深蹙眉,起身為她揉捏後頸。
夫妻多年,孩子都生了兩個,沈知節自是無比了解宋知琳的一切。
她每每哭多了,總是身上發虛,後頸發酸,替她揉捏下會好些。
他邊給夫人揉捏身體,又想起半個多月前那次胡鬧,語氣終於鬆快些:“這次我也就是看在你的面上,若是再有下次,我才不管是誰,通通拿大棒子打出去!”
宋知琳知道丈夫心疼自己,往他懷裡靠了靠:“好好好,全都依你。”
夫妻二人說了兩句話,沈硯舟和阮明珠也到了竹暖苑外了。
宋知琳整理了情緒,拉著阮明珠在身旁坐下。
阮明珠心中愧疚,見她面上病色,心中更加難受:“都是我不好,害的母親為難。”
宋知琳原本身上難受,嗓子也幹,跟刀片刺人似的疼,可眼下阮明珠這一句母親,說的她心坎兒暖烘烘的,什麼病與痛的,全都拋到九霄雲外去了,甚至怕阮明珠多思,又拉著人說了好半晌的話若不是得去祠堂拜先祖,宋知琳怕是能直接說到晌午。
從竹暖苑出來,沈硯舟帶著阮明珠進了祠堂。
夫妻二人上過香,拜過先祖,便回了春和堂。
回去時已經快要晌午了,阮明珠早晨只用了兩口,現下餓的頭暈眼花,飯菜依舊是按照她的口味做的,蟹粉獅子頭,佛手杞子蒸山藥,菊花鱸魚羹,酒釀蒸雞,桂花糖藕,清炒菜心。
還有一碟玫瑰酥餅。
阮明珠發覺沈硯舟在觀察自己的喜好,清炒菜心她早膳時多用了兩口,午膳這道菜又出現了。
還有那道桂花糖藕。
伸出去的筷子又收了回來,阮明珠看向沈硯舟。
“小公爺喜歡吃什麼?”她突然發問,笑意溫柔。
沈硯舟對上那雙充滿了溫和笑意的眸時,竟難得沉默了。
“我不知道。”
年少時長兄身體不好,父母的對他的關注總是多於自己,他則像這個家裡的透明人,沒人在意他喜歡什麼,加之他性情淡漠,對什麼都是淡淡的,說不上喜歡與不喜歡。
“怎麼會不知道呢?”阮明珠有些驚訝,她把那道蟹粉獅子頭用羹勺劃開,夾了一小塊到沈硯舟碗裡:“喜歡吃什麼不喜歡吃什麼,不是很好分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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