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素安大驚,伸手扯了下邵紈寧:“這是怎麼回事?”
邵紈寧偏頭不語,還是阮書昀出來打圓場,他滿眼歉疚:“是我不好,不怪寧兒。”
寧兒?
阮明珠偷偷看了眼自家哥哥,阮書昀眼神都快粘在邵紈寧身上了。
邵紈寧也覺得不好意思,“今日招待不周,改日我做東,請諸位再吃一頓。”
從梅園出來,阮明珠追著阮書昀問他和邵紈寧的事,阮書昀不肯答,阮明珠便追著他問,她本就傷了腿,林間小路又多崎嶇,一下子沒站穩,險些跌在地上,幸得沈硯舟伸手將人穩穩托住。
同樣下意識伸手去護的人還有阮書昀與崔決。
“小心些。”崔決皺了下眉,見沈硯舟將人護住也沒再說什麼,兀自往馬車所在的方向去。
他走在前頭,總覺得背後有道粘膩溼冷的視線盯著自己,像是伺機而動的毒蛇,叫他覺得背後發冷。
崔決回了頭,可那道視線又消失不見。
真是奇了怪了。
......
南下在即,沈硯舟提戶部侍郎的任命終於從中樞下來。
各家聽聞風聲前來拜見送賀禮的人來了一撥又一波,全被宋知琳三兩句打發了。
送走最後一批人,宋知琳才歇了口氣,便聽的手下丫鬟來報,說濟寧侯來了。
訊息傳進春和堂,明嬤嬤問:“姑娘說,夫人可會見濟寧侯?”
大婚時宋老太太鬧得那一齣明嬤嬤在白芨口中得知了,她心裡恨宋老太太為老不尊,可那到底是姑娘婆母的親孃,總不能真叫人家母女斷了聯絡。
眼下看的,也只是宋知琳一個態度。
“母親自然會見濟寧侯,那畢竟是她的親哥哥。”阮明珠把選好的皮料裁剪出來,給沈硯舟縫製著護膝。
聽明嬤嬤說,江南那地界兒溼冷,過冬的厚衣府裡已經給沈硯舟新趕製了一批,他不缺衣裳,阮明珠便想著為他做幾雙護膝。
雖說決定夫妻二人相敬如賓,可為妻子的義務也該盡一盡。
明嬤嬤廳裡阮明珠的話,有些擔憂:“若是夫人與宋家那邊和好如初了,姑娘您在府裡豈不是難做?”
阮明珠並不覺得有什麼,遲早得邁過這一道坎兒,往後大家還得裝的“和和睦睦”。
不出阮明珠所料,宋知琳的確見了濟寧侯。
濟寧侯今日登門極有誠意,各式各樣的禮物滿當當堆了一院子,嘴上說著是賀沈硯舟升遷,實則是緩和宋知琳與宋老太太的母女關係來的。
“我知道你恨我當初為一己私利將你嫁給了妹夫,可當初咱家的光景你又不是不知道?”濟寧侯弓著腰,姿態擺的極低,連連作揖。
“好妹妹,哥哥知道自己對不住你,這些年哥哥也很感激你不計前嫌幫扶孃家,千錯萬錯都是哥哥的錯,母親雖沒做到一碗水端平,可你敢說她心裡沒有你?”
“當年爹爹偏疼秋姨娘,咱們被打壓的無還手之力,如過街老鼠一般的時候你全然忘了不成?那年你高熱昏厥,秋姨娘那個賤人鎖了院門,想活生生拖死你,爹也無動於衷,還是阿孃翻牆出去,把刀抵在爹爹脖子上,才換來你一條命,這些你全都忘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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