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宋平宣的賀禮
濟寧侯說的口乾舌燥,想喝盞茶潤潤喉時才發覺府裡下人根本沒給他上茶,只能忍著渴繼續勸:“母親多要體面尊容的一個人,被妹夫那樣捆著綁了出去,她失了面子裡子,病的幾乎起不來床啊!”
“哥哥知道你有心結難消解,可這些事咱們私下裡鬧一鬧說一說也就算了從,傳出去豈不是叫別人看了咱們家的笑話?”
宋知琳卻仍不肯給他面子:“那母親當眾羞辱明珠的事怎麼算?大庭廣眾下,多少雙眼睛看著,即便是母親是為保全宋家,不得已跟阮家割席,可為何要在眾目睽睽之下給一個姑娘臉色看,不過是欺凌弱小,仗勢罷了!”
濟寧侯一噎,話堵在喉嚨裡不上不下。
心道,你小姑子是當今皇后,咱們又沒這層儀仗,天子一怒浮屍百萬,誰敢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去賭?
面上卻還是得裝出一副寬和麵皮來:“母親說了,當日事是她做的不對,這不是想著外孫媳婦進了門,她這做外祖母的還沒給個禮物,這實在是不合規矩,想著叫你在中間傳傳話,把她老人家的心意傳給明珠,明珠是個好孩子,想來也能體諒。”
這事是宋知琳親自來說的,她生怕阮明珠有什麼負擔,再三保證若是阮明珠心裡還有芥蒂,不去也是可以的。
但躲得了一時,難道還能一輩子不跟宋家來往了?
那傳出去了,不是她的錯也成了她的錯了。
誰叫她是小輩呢?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宋老太太設宴這日趕在了沈硯舟最忙的時候。
地點自然是定在了濟寧侯府。
時隔多日再次踏進侯府,阮明珠有種恍如隔世之感。
周蘊詩早早迎在府門前,禮數周到的挑不出半分錯來。
越過曲水廊亭,便是宋老太太的院子。
今日阮明珠來,宋平宣也是得了信的。
他好好收拾了一番,趕去前廳時屋裡已經坐滿了人。
是同賞花宴那日如出一轍的場景,只是這次阮明珠緊挨著宋知琳坐著,而屬於他的那個位置,為避嫌被放在了最末席。
宋清嵐依舊粘著阮明珠,她實在是喜歡阮明珠,喜歡的一見著她就恨不得貼在阮明珠身上:“嫂嫂。”
宋清嵐怯生生的問:“你做不成我的親嫂嫂了,那你還疼我嗎?”
往日因著阮明珠是宋平宣未婚妻的身份,周蘊詩不願意宋清嵐與她親近,如今人嫁給了沈硯舟,這層微妙的關係自然也沒了。
周蘊詩如今恨不得宋清嵐多親近親近阮明珠呢,她家譽哥兒蔭官的事,還得指望著沈家多出出力。
宋平宣的位置靠著門,冷風從沒關緊的縫隙裡鑽進來,他膝蓋冷的厲害。
想起從前冬日阮明珠總會為他縫製護膝,往日他自傲清高,如今這些阮明珠留給他的物件兒丟的丟沒得沒,竟不剩幾個了。
他心裡發苦,臉色也不好。
宋平譽離阮明珠近些,視線剋制的落在阮明珠身上,屋裡長輩太多,他不敢被人瞧出端倪來。
可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在他第六次把目光落在阮明珠身上時,靠著阮明珠懷裡吃果子的宋清嵐歪了歪頭:“哥哥你總看我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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