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前頭少初姐姐央託公爹關照表兄的事,哥哥就斥責過我一次,那時我還不以為意。”
“如今想來我是給沈硯舟惹了多少的事端。”
“他在江南推行新政,日日都行走在刀劍兒上,卻因為我的關係,還要騰出手來幫邵家姐姐。”
“這次是一座園子,那日後呢,會不會是田地官位?”
白芨道:“姑娘您是不是想的太多了,若真是要官要地的,姑爺也未必能答應。”
阮明珠垂眸:“他答不答應是一回事,可因為我的緣故把這些本不該送到他面前的事去煩他,擾他,這就是我的不對了。”
白芨不懂:“您跟姑爺是夫妻,夫妻之間本身不就是相互拖欠的嗎?即便是真的有什麼,姑爺也不會計較的。怎麼叫您說的這般小心翼翼的,倒不像是夫妻了。”
前頭就是春和堂,阮明珠輕輕嘆了口氣,沒再說話。
若是兩情相悅的親密夫妻,自然是不怕這些的。
可她跟沈硯舟之間,不行。
屋裡燒著地龍,並不冷。
阮明珠解下大氅,換了身家常的褙子,床榻上沈硯舟還睡著,阮明珠見他唇角沁著絲藥漬,想來是晨時給他喂藥不慎滴落的,乾脆溼了帕子給他擦拭。
屋裡暫時沒熱水,叫白芨去打屋裡又得進了冷氣,阮明珠乾脆沾了點盞裡的茶水。
反正人昏著,又不知情。
溫熱的觸感落在唇邊,沈硯舟濃密的睫顫了顫,鼻尖飄著似茶香,他緩緩睜開眼,陽光透過琉璃窗正好落在他面頰上,眼睛因乍見強光有些模糊,阮明珠見狀,忙抬手替他遮擋視線。
“你醒啦?”
阮明珠撐著床沿,一隻手替他擋著光,眼裡似掩不住的喜悅。
模糊的人影漸漸清晰,沈硯舟唇角勾起笑:“明珠。”
阮明珠眼眶頓時紅了,輕輕應了一聲,從茶盞裡沾了點水給他潤唇。
大夫說了,人剛醒時不能用太多水,可他唇瓣乾涸,肯定是渴的厲害,阮明珠只能用這樣的法子給他解渴。
“嚇壞了吧?”他身上沒什麼力氣,躺在床上動不了,只能用手去勾阮明珠的小指。
阮明珠順著他的動作握住他的手:“何止是嚇壞了。”
眼下人虛弱著,阮明珠也沒空去想那些前塵往事跟人置氣。
總歸人好好在跟前,這就夠了。
“我去叫大夫。”
她拍了拍沈硯舟的手,要起身。
可沈硯舟抓著她不肯松,眉頭也蹙著,跟個孩子似的鬧起脾氣來:“明珠,別去,你再陪我一會兒。”
阮明珠愣住了,臉頰微微泛紅,吩咐外間的白芨去請大夫,又在床榻邊坐下來,替他把被子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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