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亂停下時,裴硯川靠著藥櫃坐在地上。
腰側全是血。
我剪開他的衣服。
刀口不深,卻很長。
“不是說回京嗎?”
“本來要走。”
他疼得額頭冒汗,還在笑。
“想起密令少了一頁,怕他們以為在你這兒。”
“所以你回來送死?”
“我想把人引開,沒想到他們比我快。”
他收起笑。
“歲寧,對不起。”
這一次,他沒有說自己錯了。
也沒有求我原諒。
只配合我清洗傷口,縫針,上藥。
針穿過皮肉時,他一聲沒吭。
處理完傷口,我的右手抖得厲害。
剛才情急之下,我竟然重新握住了針。
裴硯川看見了,卻只把熱茶推到我面前。
“你的手會慢慢好。”
我垂下眼。
“好不了也沒關係。”
他愣了一下,點頭。
“對,好不了也沒關係。”
官兵從刺客身上搜出一張水路圖。
餘黨藏身的船隊就在十里外。
周衡扶起裴硯川。
“王爺,該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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