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江南的春天來得早。
二月剛過,河邊的柳枝已經冒出新芽。
宮變餘黨被抓後,臨水鎮重新開了渡口。
裴硯川沒有再來。
周衡倒來過兩次。
第一次送來補全的醫案。
第二次帶來山中的訊息。
燒燬的小院沒有重建。
裴硯川讓人把那片地還到我名下,又請石伯照看藥田。
舊址旁隻立了一塊小木牌。
上面寫著,姜家藥田,閒人勿入。
沒有靖王府的印。
也沒有裴硯川的名字。
我把地契收進箱底。
沒有回山。
藥鋪的生意越來越好。
我的右手仍握不穩細針,便不再勉強。
我專門替人辨藥、配方,施針的事交給老大夫。
入夏後,我收了兩個學徒。
一個是碼頭工人的女兒,一個是曾被我用花椒救下的小夥計。
他們總嫌我嚴。
背錯一味藥,便苦著臉求情。
“姜先生,少抄兩遍吧,手真要斷了。”
我敲了敲桌面。
“斷不了,接著抄。”
院裡頓時一片哀號。
日子忙起來,七年的光陰便不再日日壓在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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