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修的。”
石伯把木鈴放在櫃檯上。
“他說你要是不要,就劈了燒火。”
我摸過上面焦黑的裂紋。
“他還好嗎?”
“還活著。”
石伯嘆氣。
“在北邊守城,沒再娶。聽說脾氣還是冷,打起仗來不要命。就是每年下雪,總讓人給山裡的藥田蓋草蓆。”
我把木鈴掛在藥鋪門口。
沒有木珠,它不會響。
這樣很好。
開春後,碼頭辦花燈會。
兩個學徒拉著我去看。
河面飄滿燈,岸邊全是賣糖糕和餛飩的小攤。
我買了一碗熱餛飩,剛坐下,忽然聽見身後有人叫姜先生。
回頭時,只看見來來往往的人群。
沒有玄色王袍。
也沒有那個赤著腳追車的人。
我低頭吃完餛飩。
湯很熱。
花燈映在碗沿上,晃得細碎。
回藥鋪時,夜風穿過門邊的木鈴。
它輕輕搖了一下。
依舊沒有聲音。
我推門進去。
桌上放著沒看完的醫案。
爐上煨著明早要喝的藥粥。
兩個學徒在後院爭誰去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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