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您撥打的號碼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到達那座歐洲城市的第三天，我換了當地的電話號碼。
國內的手機卡拔下來放在護照夾的夾層裡，像一截被剪斷的風箏線。
公司安排的公寓很小，一室一廳，窗戶對著一條種滿栗子樹的街道。
九月初，葉子剛開始泛黃。
我把行李一件件歸置好，把那件從沒穿過的白襯衫疊起來壓在衣櫃最底層。
第一天上班，主管是個雷厲風行的本地男人，叫杜淵，說話聲音很低但每個字都帶勁。
“你的簡歷我看了，比大多數申請人紮實。”
他把一沓檔案推過來：“先熟悉這些，下週一專案組會議。”
我說好。
辦公桌靠窗，窗外能看見對面樓頂上的鐘塔。
時差七個小時。
我在算的時候手指停了一下。
他們那邊現在是晚上。
不知道誰最先發現我不在的。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我用力按了一下滑鼠，把檔案開啟，開始看。
答案不用猜。
是第四天。
因為宋喬木發了一條朋友圈。
我用公司電腦登了一次國內的社交賬號，時間線最頂上就是他的動態。
照片是一杯奶茶，配文只有一句話：好久沒跟清清一起喝奶茶了，他最近好忙。
下面的評論欄裡，裴靜好回覆了三個字：在忙啥。
謝子衿回覆了一個問號。
蕭嘉卉沒有評論。
但她發了私信。
不是發給宋喬木的，是發給我的。
國內那張卡雖然拔了，微信訊息還是能在電腦端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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