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沒有什麼可說的。
該說的話在北海道機場的櫃檯前就說完了。那天我問“我的呢”，沒有人接住這三個字。
一週以後，裴靜好的訊息來了。
不是微信，是郵件。
她居然翻出了我的學校郵箱。
標題寫著：裴晏清你在哪裡。
正文只有兩行。
“清清，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媽很擔心，給我打了三次電話。你回個訊息，哪怕一個字。”
我看了很久。
然後回了一封。
內容也很短：我很安全，在國外工作，不用找我。
傳送之後我把學校郵箱的密碼改了。
同一天晚上，謝子衿的訊息從微信端彈出來。
“裴晏清你是不是出國了？你靜好姐說你發郵件了但什麼都不肯說。你到底怎麼了？”
隔了十分鐘。
“是不是因為北海道的事？你至於嗎？”
至於嗎。
我坐在異國出租屋的地板上，窗外栗子樹的影子映在天花板上，風一吹一晃一晃的。
至於嗎。
一張被忘記的機票，一碗沒被留住的拉麵，一個永遠走在最後面的位置，一塊第一個遞給別人的蛋糕，一個被當成後勤的人。
單拎出來哪一件都不至於。
但全部疊在一起呢。
像一張紙被反覆摺疊，最後沿著摺痕輕輕一撕，就開了。
我沒回謝子衿。
倒是宋喬木的訊息在這之後忽然密集起來。
“清清？你真的出國了？怎麼不跟我說一聲啊。”
“你是不是對我有意見？如果我哪裡做得不好你可以直說的。”
“嘉卉狀態很差，你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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