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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鎮子之前,我做了兩件事。
第一件,把院子裡那一萬盞燈全部收進了地窖。
燈還在燒,十年不滅。
我不知道它們什麼時候會滅,但我隱隱覺得,這些燈不能丟。
第二件,把那個傀儡鎖在了家裡。
他問我去哪裡,我說去鄰鎮走親戚,兩三天就回來。
他笑著說好,讓我路上小心。
那張臉笑起來的樣子,真的很像小安。
我轉過身的時候,差點沒忍住。
孫瞎子說過,十年前那個白衣仙人是從東邊來的。
東邊最近的修仙宗門,是天闕宗。
天闕宗在凡間設有坊市,允許凡人進出做些小買賣。
我揹著包袱,走了七天,到了天闕宗山腳下的青雲坊市。
坊市比我想象的大得多。
街道兩側是各種鋪子,有賣靈石的,有賣法器的,還有賣丹藥的。
穿梭其中的有修士,也有凡人。
凡人大多是些小商販,給修士們做些跑腿採買的活計。
我混在人群裡,並不顯眼。
一個衣著樸素的中年婦人,鎮上到處都是。
我花了三天時間,在坊市的茶館酒肆裡打聽訊息。
修仙界的人說話,喜歡端著。
但喝多了酒,什麼都往外倒。
第三天傍晚,我在一家賣劣酒的小鋪子裡,聽到了兩個散修的對話。
一個說:“聽說天闕宗的清玄真人最近又閉關了,十年不出,也不知道在搞什麼名堂。”
另一個壓低聲音:“還能搞什麼?他兒子死了十年,他一直在想辦法把人弄回來。”
“他兒子不是在秘境裡被妖獸咬死了嗎?屍骨都沒剩,怎麼弄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