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呢。不過我聽天闕宗的外門弟子說,清玄真人這些年一直在秘密蒐集一種陣法的材料,叫什麼......萬燈還魂陣。”
我端著碗的手猛地一緊。
萬燈還魂陣。
那個散修繼續說:“這陣法邪門得很,需要用凡人的心頭血來點燈。而且不是隨便什麼凡人都行,得是剛死了孩子的母親。據說喪子之母的心頭血最濃最烈,拿來做陣引,效果最好。”
另一個散修打了個寒顫。
“這不是邪術嗎?天闕宗不管?”
“清玄真人是天闕宗的首席長老,誰管得了他?再說了,他騙的都是凡人,修仙界誰在乎幾個凡人的死活。”
我放下碗,站起來走出了鋪子。
外面的風很冷。
我站在街角,靠著牆,慢慢蹲下去。
我恨得渾身發抖,恨得連牙齒都在打架。
他騙的不止我一個。
他在凡間到處尋找剛死了孩子的母親,用還魂的謊言誘她們點燈。
一萬盞燈,一萬滴心頭血。
可那些血,從來不是為了還誰的魂。
是為了復活他死去的兒子。
我蹲在牆角,把臉埋在膝蓋裡。
過了很久,我才重新站起來。
腿有些軟,但我的腦子清醒得很。
我要弄清楚所有的事情。
然後我要讓清玄真人知道。
凡人的血,也是燙的。
第四天,我在坊市的最角落找到了一間破舊的藥鋪。
藥鋪的主人是個年輕的散修,姓柳,瘦得像根竹竿,臉色蠟黃,一看就是修煉出了岔子的。
他原本是天闕宗的內門弟子,三年前因為偷看了清玄真人禁地裡的東西,被廢了靈根,逐出宗門。
如今靠在坊市賣些凡人用的草藥餬口。
我花了半袋碎銀子,買了他一壺酒和一個時辰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