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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散修最終還是告訴了我。
天闕宗每年秋天會在坊市招一批凡人雜役。
負責宗門底層的清掃、搬運、種菜、餵養靈獸這些粗活。
雜役可以進入宗門外圍,雖然接觸不到核心區域,但至少能摸清地形。
柳散修幫我偽造了一份身份文牒。
一個從外鄉逃難來的寡婦,年紀大、手腳勤快、沒有親人。
這種人最不引人注意,也最不會有人在意她的去留。
半個月後,我穿著粗布衣服,混在一群凡人雜役裡,走進了天闕宗的山門。
我被分配去靈獸園鏟糞。
靈獸園在宗門西北角,離核心區域很遠,但每天清晨會有內門弟子來巡查靈獸的狀況。
我低著頭幹活,豎著耳朵聽他們說話。
三天之後,我聽到了一個名字。
陸清宴。
“陸師兄今天又在演武場大出風頭了,一劍劈碎了三塊靈石靶,連張長老都說他是百年不遇的天才。”
“那當然,人家可是清玄真人的獨子,血脈裡就帶著靈根。”
“十年前不是說戰死在秘境了嗎?後來怎麼又活過來的?”
“噓!這種話你也敢說?清玄真人親自出手救回來的,你管那麼多幹什麼。”
我蹲在靈獸園的糞堆旁邊,手裡的鏟子攥得很緊。
陸清宴。
清玄真人的獨子。
十年前戰死,十年後復活。
而他復活的代價,是我和無數母親的心頭血,是幾十個孩子被封印在黑燈裡的十年暗無天日。
又過了幾天,我終於在宗門的廣場上遠遠地看到了他。
白衣如雪,長身玉立,背上揹著一柄靈光流轉的長劍。
周圍的弟子們圍著他,或恭維或討好。
他淡淡地笑著,舉手投足間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優越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