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皺起眉頭。
我沒理她,徑直走到天幕的支撐杆前,抬腿,一腳踹倒。
巨大的防曬布瞬間塌了下來,不偏不倚,正好蓋住了他們面前那桌豐盛的飯菜。
“啊!”
姐姐尖叫一聲,連滾帶爬地躲開,死死抱住她那幾萬塊的名牌包。
“陳圓圓你瘋了嗎!碰壞了我的包你賠命啊!”
我媽猛地站起來,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發什麼神經病!好好的露營你掀什麼桌子!”
我拍了拍手上沾著的泥灰和炭黑,冷冷地看著他們。
“既然沒我的位置,這露營我就不參加了。”
我從口袋裡掏出車鑰匙,按了一下。
不遠處的SUV發出一聲清脆的解鎖音。
“天幕和帳篷是我花兩千塊買的,這車,也是我花一千塊租的。”
“現在,我要帶我的東西回家了。”
說完,我不再看他們鐵青的臉,大步走到那堆塌陷的帆布前,把我的揹包拽出來,直接塞進車裡。
我爸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的手都在哆嗦。
“你敢!你今天要是敢把車開走,以後就別認我這個爹!”
我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室,降下車窗,目光堅定。
“好啊。”
掛擋,鬆手剎,我一腳油門踩到底。
引擎發出巨大的轟鳴聲,車輪捲起地上的枯枝和泥沙,毫不留情地揚了他們一身。
我看著車內後視鏡。
傍晚的山裡溫度驟降,風已經帶了寒意。
原本其樂融融的一家四口,此刻正站在塌掉的天幕裡,無遮無擋。
他們指著我的車尾破口大罵,氣急敗壞地在山風中吃著滿嘴的尾氣。
我升起車窗,隔絕了外面的謾罵。
隨手點開一首輕快的歌,獨自開下了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