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講。”
“做這個生意，賺到錢了，別學朱大炮。”
黃老闆把包往肩上一挎，“有的人，一年就能賺別人一輩子都賺不到的錢，賺到錢了，就買車買房，養女人，結果呢？錢來得快，去得也快，最後什麼都沒剩下。你賺了錢，放一半在廠裡，買裝置，擴產能，做正經貨，A貨這個生意，只當外快，不當主業，你才能走得遠。”
“記住了。”
“記住了就好。”
黃老闆下了樓，茶樓裡安靜下來。朱桂芳把茶水續上，看著李晨。
“怎麼樣？”
“跟我想的差不多。”
“你想的什麼？”
“我想的，這個生意，要麼不做，要做就得有人，沒人你就別碰。”
“對。”朱桂芳點頭，“朱大炮當年就是沒人，靠他自己瞎搞，搞到後來，被人舉報，上面來人，一個電話都打不出去。”
“那個代理人，你以前見過？”
“見過一次，是個女的，三十多歲，穿得很講究，跟黃老闆在酒樓吃了個飯，我坐在旁邊，全程沒插話。”
“她長什麼樣？”
“記不清了，只記得她走的時候，講了一句話，說你們做你們的，我拿我的，誰也別讓誰難看。”
李晨把這句話嚼了嚼，把茶杯裡最後一口喝完，站起來。
“走吧，回廠裡。”
兩個人下樓，出了茶樓。新市東路的太陽偏西了，把樓影拉得老長，路上人來人往，熱鬧得很。
“朱桂芳。”
“嗯？”
“這個生意，做起來以後，你就得走了。”
朱桂芳看了他一眼，笑了。
“我知道。”
“你幫我鋪完路，我把對接費結清，以後這個廠跟你沒關係。”
“應該的。”朱桂芳把包往肩上提了提，“我這個人，做完了事就走，不拖泥帶水，你放心。”
“我不是趕你。”
“我懂，你是做生意的，廠裡不能留一個知道太多的人。”朱桂芳往前走了一步，回過頭，“不過我也提醒你一句。”
“你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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