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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明州抱著我轉身欲走，謝無妄掙扎著從地上爬起，擦去嘴角血跡，長劍橫擋在殿門前。
“放下她！”謝無妄雙目赤紅，手中本命劍“無妄”嗡嗡作響，“沈青璃是我凌霄劍宗的人，是我謝無妄的道侶，你敢帶她走，便是與整個正道為敵！”
楚明州腳步微頓，低頭看我。
我靠在他懷裡，雙腿的斷口還在滲血，染紅了他雪白的衣袍。
我氣若游絲，卻笑得譏諷：
“謝無妄，你剛才......不是說我罪有應得嗎？”
謝無妄一怔，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阿璃，我方才是一時情急，你先把青青的咒解了，我立刻給你療傷。”
“解咒？”我抬起手，看著自己枯瘦的指尖，“謝無妄，你聾了嗎，我說過了，這是死咒，無解。”
殿中央，柳青青的慘叫聲越發淒厲。
她那條剛接上的腿已經爛到了大腿根，黑血淌了一地，散發出陣陣惡臭。
“師兄，救我，我不想死。”柳青青爬向謝無妄，抓住他的褲腳，“砍掉我的腿，快砍掉。”
謝無妄看著她腐爛的腿，又看看我，陷入兩難。
楚明州冷笑一聲，忽然抬腳，一腳踹在謝無妄胸口。
這一腳蘊含了化神期的威壓，謝無妄如斷線風箏般飛出去，撞斷了三根殿柱，重重砸在香案上，供果滾了一地。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攔我？”楚明州聲音清冷，卻震得整座大殿都在顫抖，“謝無妄，你動她的時候，可想過她是我護了十五年的人？”
謝無妄趴在地上，咳出大口鮮血，難以置信地看著我們：“十五年......什麼意思？”
楚明州不再理會他，抱著我踏空而起。
“沈青璃，你敢走。”謝無妄嘶吼著祭出劍陣，“你走了，沈家滿門我立刻誅殺！”
我緩緩回頭，看著他狼狽的樣子，從懷中掏出一塊碎裂的玉佩。
那是剛才磕頭時，我偷偷捏碎的沈家本命玉。
“謝無妄，你以為我還會信你？”我輕聲道，“沈家的人，三日前就被我秘密送走了。你手裡的誅殺令，不過是個空殼。”
謝無妄如遭雷擊，呆立當場。
楚明州抱著我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際，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話語在凌霄劍宗上空迴盪：
“三日後，醫仙谷來取你狗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