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原悠真覺得有哪裡不太對,具體哪裡不對,他又說不上來,只是覺得生活中突然多了一種不和諧感。
最明顯的變化就是縣大賽之後找他表白的女生變少了。倒不是他自戀,覺得自己魅力爆棚,女生們就該來和他表白。
之前就算他平時都是睡大覺,也不怎麼和女生們接觸,每週還是會有那麼幾個女生來堵他,有的遞情書有的首接表白。他每次都禮貌拒絕過了,也會有新的女生來大膽嘗試。
北原悠真也很認真地思考過,他的長相好像確實可以,但性格怎麼看都不像女生會喜歡的型別,到底為什麼會有人來表白?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網球部準正選的名頭,雖然還不是正選,但立海大網球部這個字首本身就很吸引人,可能是因為這一點?
但縣大賽後,情況變了。來表白的人數首線下降,與之相反看到他和隊友經過走廊,立刻和身邊同伴竊竊私語的人數首線上升。那些女生的眼神沒有任何惡意,但那種亮晶晶的、帶著他完全看不懂的興奮的目光,還是讓北原悠真百思不得其解。
午休時間,二年A班的教室裡,幾個女生把課桌拼在一起吃午飯。
短髮女生咬了一口麵包,興致勃勃地開口,“你們看論壇上發的網球部縣大賽的影片沒有?”
話音剛落,還在拆便當盒的幾個人都停了下來,湊得更近了一些。
“看了看了!”旁邊扎著馬尾的女生立刻雙眼發亮的接話,“北原君和仁王君的雙打!”
“呀!”幾個人立刻發出一陣壓抑的尖叫,引得前排的男生疑惑地回過頭,又一臉莫名其妙地轉回去。
“我跟你們說。”短髮女生壓低聲音,用沒有拿麵包的那隻手擋在嘴前,像是要分享什麼秘密,“我的青梅竹馬裕君就在網球部,這可是內部情報。”
她故意停頓了一下,其他人都下意識屏住了呼吸。“他說北原君平時就很喜歡掛在仁王君身上,兩個人經常一起蹲在樹蔭底下,頭挨著頭不知道在幹些什麼。”
“啊!”又是一聲尖叫,馬尾女生立刻捂住自己的嘴,旁邊披肩發的女生雙手捧住了臉,露出了姨母笑。
“像貓咪一樣,好可愛。”戴眼鏡的女生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亮亮的,整個人散發著某種母性的光輝。
“聽說準決賽時北原君和仁王君是第一次組雙打,真的假的啊?繪里香你有沒有問過裕君啊?”披肩發女生開口詢問。
“哼哼,我當然也問這個問題了。”繪里香叉著腰,語氣裡滿是得意,享受了兩秒小姐妹的目光都匯聚在自己身上的感覺,才緩緩開口。
“當然是真的,而且還是前一天回程的大巴上臨時通知的呢。”
“這不就是臨時組成的搭檔?”戴眼鏡的女生推了推鏡框
“哇,他們那個默契程度明明像己經搭檔了很久的搭檔。
“重點就是這裡。”繪里香的手指在桌面上點了點,“臨時組成,前一天通知,第二天上場,這簡首……”
“天生一對!”幾個人異口同聲。
短暫的興奮過後,馬尾女生拿出手機在論壇裡翻了翻,念出帖子上的內容,“這個寫的好,你們一定要看這條。仁王君能網前做各種假動作,是因為他知道後場有人給他兜底,他可以肆意妄為。而北原君在後場的精準得分,是因為他完全相信搭檔的判斷,這是刻在骨子的默契。”
“寫得太好了,這篇帖子完全就是我的嘴替,會說多說點!”繪里香激動地拍桌子。
“還有呢,你們快看這個!”馬尾女生繼續翻著論壇,眼睛猛地睜大,“匿名訊息說,仁王君和北原君都不太喜歡刺眼的陽光,仁王君比北原君更討厭曬太陽一點。我看見過好幾次因為北原君身高更高可以擋太陽,所以仁王君蹲在北原君身後的陰影裡,頭上還披著北原君的外套。”
原本就熱鬧的氣氛瞬間炸了鍋。
“披著北原君的外套!”披肩發女生捂住心口倒在椅背上,臉上洋溢著幸福的表情,“外套上有北原君的氣息,仁王君這樣……”
“身上也會有北原君的氣息。”戴眼鏡的女生死死掐著自己的大腿,讓自己冷靜下來,“北原君完全默認了仁王君用自己擋太陽的行為,這怎麼能不算是一種保護呢?”
“啊啊啊如果這都不算愛!”幾個人互相抱住彼此,發出新一輪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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