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光一轉,一口大坩堝立在舞臺上,仁王雅治拿著一根長柄木勺在鍋裡一圈一圈攪拌著,他一邊攪一邊自言自語。
“等我把毒蘋果改良好,再嫁禍給那個媽寶男,一切就完美了。剛好在公主沉睡之後,城堡附近來了一個外鄉人,多麼完美的替罪羊。”
他話音剛落,一群人烏泱泱衝了上來,將他團團圍住。腳步聲、盔甲碰撞聲、北原悠真發出的誰踩我腳了的抱怨聲混在一起,仁王雅治手裡的木勺差點脫手。
柳蓮二從人群中走出來,站在仁王雅治面前,他看著自己穿得像個茄子精的妹妹,痛心疾首地開口,“妹妹,媽媽因為你離家出走,己經哭了整整一百年了,手帕都哭爛了三萬條。”
仁王雅治攪拌的手停下來,笑容僵在了臉上。他乾笑兩聲,用木勺在鍋沿不輕不重地敲了敲,“聽起來像是手帕的質量問題puri。”
柳蓮二上前一步,奪過了仁王雅治手裡的木勺,厲聲說道,“這不是重點!快點把解藥交出來!”
仁王雅治雙手叉腰,下巴高高揚起,發出一聲冷哼,“解藥沒有!毒蘋果倒是有一鍋,這可是我花了整整三年才煉成的極品puri。”
柳蓮二的眉毛擰了起來,聲音帶著不可置信,“毒蘋果是最基礎的入門課程。你居然花了三年?你在魔法學校都學了些什麼?”
仁王雅治的眼神開始躲閃,肩膀縮了縮,整個人肉眼可見地心虛起來。但他還在嘴硬,把臉往旁邊一扭,“要你管puri!反正公主中了我的沉睡魔咒,再也醒不過來了!”
“你根本沒有下詛咒。”柳蓮二用木勺指著仁王雅治的鼻尖,“沉睡咒是高年級的課程,你連最入門的毒蘋果都能煉三年,怎麼可能會沉睡咒。說吧,你到底做了什麼?”
仁王雅治的嘴唇顫了顫,他看了看柳蓮二,又看了看圍著他的一群人。
毛利壽三郎叉著腰滿臉狐疑;丸井文太伸長了脖子等他開口解釋;胡狼桑原緊張得搓手;水谷賢人握緊了劍柄;還有個在人群縫隙裡探頭探腦的北原悠真。
仁王雅治的視線在每個人臉上轉了一圈,似乎在規劃逃跑路線,但每一條路都被擋得嚴嚴實實。
他一把抓起自己頭上的尖頂帽子,狠狠往地上一摔。整個人像被抽掉了骨頭坐到了椅子上,抬頭望了望天花板,認命地喊了出來。
“感冒藥!我把她的感冒藥換成安眠藥了!行了吧puri?!”
柳蓮二的身體明顯僵住了,過了兩秒才從喉嚨裡擠出一句,“你說什麼?”
“公主感冒了你們知不知道,而且你們也真是奇怪puri,感冒了不找醫生,反而來找巫師。”仁王雅治越說越快,他一會兒比劃一下,一會兒指著什麼,好像要把自己的委屈全都倒出來。
“哥哥那天剛好不在,是我接的單。我本來想好好配一副感冒藥證明自己,結果配到一半困得不行,就吃了點自己做的安眠藥,想提提神puri。”
柳蓮二嘴角一抽,語氣裡是你到底是怎麼活到現在的困惑,“安眠藥不能提神。”
“我知道我知道,吃完我更困了!”仁王雅治雙手捂著臉,聲音從指縫裡透出來,“然後我就把安眠藥當成感冒藥送出去了。等我發現的時候,公主己經喝下去了puri。我本來是想告訴你們的,結果你們哐哐往外派騎士,硬是把吃錯藥當成了世界末日。我看你們這麼賣力的折騰,都不好意思插嘴了。後來想想幹脆裝成是詛咒算了,好歹顯得我是個厲害的女巫puri。”
全場一片寂靜,舞臺上的人都像被施了定身咒,沒人說話。
家入硝子皺起了眉,“所以鬧了半天是醫療事故?”
毛利壽三郎嘴巴張張合合反覆了三次,最後才憋出一句,“所以從頭到尾只是因為你配錯了藥?”
仁王雅治悶聲嘟囔,腳尖無意識地踢著地板,“那個藥效果很好的puri,可以讓她美美睡上兩天,還沒有副作用。”
柳蓮二扶了扶額頭,閉上眼深呼吸了好幾下才努力讓自己的語氣保持平靜,“但你把感冒藥配成了安眠藥。”
“好吧好吧,我錯了puri。”仁王雅治把手放下來,整個人像一條失去夢想的鹹魚一樣癱在椅子上。
水谷賢人握緊了劍柄又鬆開,語氣恍然地喃喃道,“所以公主只是吃錯了藥?”
舞臺的後方傳來一陣響聲,真田弦一郎從床上坐了起來,舒舒服服地伸了個懶腰,“這一覺睡得真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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