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羽田機場起飛時,落日的餘暉透過舷窗灑進來,將機艙內染成金色。
北原悠真把手機上的時間調成法國時間,靠著椅背剛閉了一會兒眼睛,一隻手就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悠真,前半程別睡著,不然不好倒時差。”幸村精市帶著笑意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沒睡,時間還早呢。”北原悠真把眼睛睜開一條縫,懶洋洋地抬手揉了揉脖子,“閉目養神一下。”
“按你的睡眠質量,很快就會睡過去了。”幸村精市彎了彎唇角,從座椅背袋裡抽出他帶來的詩集,翻到夾了書籤的那一頁。
北原悠真哼了一聲,沒出聲反駁。好吧,他確實差一點就睡著了。
看到校刊上登出今年海外研修的地點定在法國時,幸村精市第一時間報了名。他向來對法國的歷史和藝術有著濃厚的興趣,而且這一次可以選擇的城市有尼斯,這讓他更心動了。
北原悠真則是對地中海感興趣,想親眼看看照片裡果凍海是什麼樣子,也毫不猶豫地跟著報名了。
真田弦一郎對尼斯的集體活動安排不太感興趣,即使行程裡會路過蔚藍海岸公開賽的場地,也沒能把他釣過來。他最後還是選擇留在學校盯著部員們的訓練。這對幼馴染,難得沒有一起行動。
出發前兩天,柳蓮二將一份倒時差方案塞進了每個出發去海外研修的部員手裡。那張紙上的時間節點,精確到了起飛後第幾個小時應該閉眼睡覺、什麼時間段必須醒著、什麼時候要起身活動身體。精準高效,堪稱落地第二天就能完全適應當地時差,比學校統一分發的建議還要詳盡。
北原悠真當時把那張方案來回看了三遍,忽然有點理解真田弦一郎沒有報名的另一個理由,這個時差太耽誤他凌晨西點起床練習劍道了。
此刻,兩個人正嚴格執行柳蓮二的方案,前半段航程保持清醒,等到十點再閉眼睡覺。
時間一到,北原悠真立刻調整好座椅角度,把外套團吧團吧塞在脖子底下當枕頭,爭分奪秒地睡了過去。幸村精市歪頭看了一眼沒幾分鐘就陷入熟睡的北原悠真,無奈地搖了搖頭。
中途北原悠真因為飛機的顛簸醒了過來,發現幸村精市頭頂的閱讀燈還亮著,他揉了揉眼睛,摸出手機看時間,距離飛機落地還有一個半小時。幸村精市手裡還捧著那本詩集,正認真閱讀。
“你醒這麼早?”
“睡了一會兒,醒了之後就睡不著了。”幸村精市看了一眼舷窗外的景色,“反正快到了。”
北原悠真盯著幸村精市的眼睛仔細端詳了一下,眉頭微微皺起,“你肯定沒睡多久,眼睛都紅了。”
“你看錯了。”
北原悠真活動了一下肩膀,伸手把外套從脖子後面抽出來抖了抖,遞給幸村精市,“給,墊著,至少舒服一點。”
幸村精市看了他一眼,接過外套疊了疊,塞在自己腰後,“謝了,悠真。”
落地法蘭克福的時候,機場的時鐘剛剛跳過午夜十二點。身體的本能還停在東京的節奏裡,認為現在應該開始準備早訓,航站樓窗外卻還是深夜。
飛往尼斯的航班是凌晨兩點半起飛,他們要在機場等候兩個多小時,雖然在飛機上己經休息過了,但長時間的飛行讓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有點睏倦。
北原悠真走到自動販賣機前,投幣買了兩瓶水,擰開一瓶遞給幸村精市,然後靠在牆邊灌了一大口水,“說實話,我現在有種想要跑步和揮拍的衝動。”
“等到了尼斯,你可以沿著天使灣跑一圈。”幸村精市接過水瓶,輕輕抿了一口。
“放過我吧,精市,好不容易才休息幾天,不能被肌肉記憶操控啊。”北原悠真誇張地哀嘆一聲,後腦勺在牆上磕了一下,“還記得我的人設嗎?我是鹹魚啊鹹魚。”
“可是最近悠真一首很努力啊。”
“所以是ooc啊,這是絕對不被允許的。”北原悠真把手臂交叉胸前比了個大大的叉。
兩個人靠著牆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睏意一點點消解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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