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隻手按著幸村精市的肩膀,一隻手拍了拍枕頭,“趕緊補覺。”
幸村精市仰面躺在床上,緩慢地眨了眨眼,“悠真,我還沒有收拾……”
“現在快點睡,行李我給你收拾。”北原悠真打斷他,把被子從他身下抽出來抖開,蓋在他身上,一副再不配合就把幸村精市捲成蛋糕卷的架勢。
“我能趕上八點半的早飯的。”幸村精市試圖掙扎一下。
“現在,閉嘴,睡覺。”北原悠真瞪了他一眼,掖了掖被角。
幸村精市安靜了兩秒,笑彎了眼睛,“悠真,好凶哦。”
北原悠真沒應聲,翻出眼罩給他戴上。房間很快安靜下來,幸村精市的呼吸逐漸變得綿長。北原悠真確認他睡熟後,手背上的淨愈符文亮起,隨著光芒散去,幸村精市的面容徹底舒展開來。
刷完淨愈符文,北原悠真起身去收拾行李。說是幫幸村精市收拾,其實也只是幫他把洗漱用品從箱子裡拿出來,在洗手間一一擺好,沒去碰其他私人物品。
做完這些,北原悠真把兩個人的行李箱推到角落,也躺倒在床上,被子一卷沉沉睡去。
鬧鐘響起的時候,北原悠真掙扎了兩下,爬起來拉開了窗簾。陽光爭先恐後地湧進來,撒在幸村精市臉上。幸村精市在床上翻了個身,把臉埋進被子裡,發出含糊的抗議。
“精市,該起了。我們有半個小時的時間洗漱。”
幸村精市摘下眼罩,慢慢坐起來,頭髮睡得有些亂,表情還有點懵懵的,但臉上的疲倦己經褪去了七八分。
“幾點了?”
“八點,半小時洗漱半小時吃早餐,剛好趕上九點集合。”
幸村精市點了點頭,起床去洗漱,路過北原悠真身邊時嘀咕了一句,“我這次是真的羨慕你的睡眠質量了。”
北原悠真露出得意的笑容,“沒辦法,這也是一種天賦。”
兩個人準時出現在酒店大堂和隊伍匯合,在指導老師帶領下,一行人前往尼斯大學瓦爾羅斯校區參觀。
一位帶著眼鏡的海洋生物學教授為研修團做了一個簡短的講座,之後又帶著研修團去參觀了實驗室,重點講解了幾種地中海特有的海洋生物。
北原悠真聽得津津有味,認真盯著PPT上那些據說是教授本人潛水時親自拍攝的照片,和平時一上課就呼呼大睡的樣子判若兩人。
講座結束後就可以自由活動,兩個人脫離了大部隊,去聽了藝術史快速入門的迷你講座。講師是一位聲音輕柔的中年女士,她的語速不疾不徐,講解時就像在講故事。
幸村精市聽得入迷,眼睛裡閃著光。北原悠真的法語一般,講師一講長句子他就反應不過來,最後索性放棄了理解,歪頭盯著幸村精市看。他覺得現在這個安靜的氛圍很適合幸村精市,自己的心情也跟著平靜了下來。
從迷你講座出來,兩個人順勢參觀了瓦爾羅斯城堡,在城堡南側大草坪坐下休息,從這裡可以俯瞰整個尼斯。
“早知道把相機帶出來了,這裡風景真好。”
“你不是特意帶了相機過來,怎麼放在酒店了?”
“不能隨便拍攝講師的PPT啊,帶著相機太顯眼了,感覺會被一首盯著。”北原悠真攤了攤手,“還是不要幹這種讓彼此都不舒服的事情了。”
幸村精市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重新把目光投向遠處的海面。
傍晚,兩個人的身影出現在英國人散步大道。
他們和指導老師報備過後,來到天使灣看日落。兩個人並肩沿著英國人散步大道慢慢走著,看著太陽一點點沉入海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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